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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编 记与量

编者按

本编三章处理的是账与尺:一件事记在谁头上、用什么尺子量、以及那把尺子够不着的地方。三章合起来是全书最靠近方法论的一编,也是最容易被误读为"认识论"的一编。

第七章处理归属。一切领域都有开始归因的程序——署名、引用、专利、责任认定、产地标注——而没有一个领域有停止归因的程序。本章的答案是:来源不是一个等待被查明的事实,而是一笔被维持的账;其事实基础可以先于账目消失。读数是虚记率。

第八章处理判据。前七章各造了一个读数,而没有一章处理判据本身从哪来——这个洞在书中被撞到过两次,且两次都是源学科自己供认的。本章不问"判据对不对"(那必然自指),改问"判据被什么约束住",答案是:判据更换是在保持刻度不变的前提下更换刻度的根据,而"保持不变"是硬约束。 读数是承刻代价。

第九章处理边界。前八章都默认「道」是一个可以被谈论的对象,没有一章处理它在哪里不成其为对象。本章的答案是:某些尺度层在每一种现行方法下都留下痕迹,而没有一种方法以它为对象。 读数是对象化跨度。

三章的分离线(编者判断)第七章是账与事实脱节,第八章是新判据与旧判据挂钩,第九章是根本没有账。 第七章的对象有账而无事实基础;第八章的对象是两代账之间的那条对齐要求;第九章的对象连一本账都没有被开出来。

本编有一处编者必须明说的自指结构。第八章使用了前七章已经在用的整套框架(读数、靶格、让步、证伪条款);该章第 19.1 节正面承认了这一点,并指出它因此把自己的一部分不确定度记在了前七章账上。第九章走得更远:它把本书自己的九个读数摆到一条尺度轴上,算出本书自身存在两处两个数量级以上的空档,其中一处(分钟到天)正是全书兑现清单里出现最多的尺度。

编者对这两处自指的判断是:它们不构成互证。 第八章对前七章的使用是一个自指分析,第九章对九章粒度的比较是一次以本书为对象的自反审计——两者都不能被读作"九章互相支持"。 本编三章的可信度仍须各自独立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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