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份常规的参考书目，读者应当先看这一节的说明。
本书每一章都有一节"占位者与分离线"，逐家指出某一格上已经站着谁、本书与他的分界在哪。十三章合计约一百三十家次，去重后如下。
而本书必须在这里做一件常规书目不做的事：标注每一条的核验状态。
理由是本书自己的主张：一条判断要写明它的来源与可靠程度（第一章七件构成里的第三件）。一份不分核验状态的参考书目，会让读者以为每一条都被同等地查证过——而事实不是。
三种状态：
| 标记 | 含义 |
|---|---|
| 〔核〕 | 在写作过程中实际检索并核对过其核心主张、年份与出处 |
| 〔述〕 | 按学界通行表述引述，未逐条复核原文 |
| 〔提〕 | 仅作为一个研究传统被提及，未指向任何具体文献 |
统计（实测，见附录六）：〔核〕21 条，〔述〕与〔提〕合计 82 条，全书核验率 20%。本书原先估的是"〔述〕约三十条"—— 实测是它的两倍以上，也就是说：本书低估了自己未核验的部分。
这一点在四章里尤其严重：第六、十一、十二、十三章整章未做实搜，其占位者全部为〔述〕或〔提〕。而第六章是全书最依赖历史事实的一章。
认识论与知识哲学
· Michael Polanyi, Personal Knowledge: Towards a Post-Critical Philosophy, 1958（源自 1951–52 吉福德讲座）。核心主张、四部分结构、"我们知道的比我们能说出的多"、寓居、委身、信托框架、普遍意向、客观主义困境。〔核〕第三章的被解构对象。
· 关于 Polanyi 实在论的当代再检视（2008 年的一项研究）：指出他以信仰保护个人知识，代价是排除了不同处境者发展各自可行认知方式的可能。〔核〕第三章第九节那把最锋利的刀。
· 对 Polanyi 的批评谱系：书名自相矛盾的指控、主观神秘化的指控、以"非个人知识"为题反驳认识论主观主义的研究、与证伪主义一路的对立（1959）。〔核〕
信息经济学与知识产权
· Kenneth Arrow, 1962：信息的披露悖论——价值在披露前无法确定，披露后无法收费；知识产权作为对它的制度性回应。〔核〕
· William Nordhaus：最优专利期限（1967 Cowles 讨论稿 241；1969 MIT Press；1972 AER 回应）。〔核〕
· F. M. Scherer, 1972（AER）：对 Nordhaus 模型的几何重述。〔核〕
· Ariel Pakes & Mark Schankerman, 1984：专利的折旧率估计。〔核〕存在与主题已核，未核其具体估计值，本书未引用其数字。
· IP5 统计报告（2023 年版）被广泛转引的数据：约四成美国授权专利维持满二十年，即约六成因未续费而提前失效。〔核〕二手转引，未查原表。
· 1474 年 3 月 19 日威尼斯专利法：世界首部成文专利法，十年排他，侵权罚一百杜卡特并销毁装置，国家保留自由使用权；立法理由中吸引外来工匠一节；习惯法期限自十年至六十年不等，另有终身与永久。〔核〕
· 1421 布鲁内莱斯基（佛罗伦萨）、1449 英国给弗兰德玻璃匠的二十年彩色玻璃专利。〔核〕旁证，未核原始档案。
生成式 AI 的版权判例与产业事实（截至 2026 年 9 月）
· Bartz v. Anthropic（北加州，2025-06）：训练构成合理使用、存储盗版复制件不构成；和解 15 亿美元于 2026-07-20 获批，覆盖约 48 万部作品，折合每部约 3000 美元。〔核〕
· Kadrey v. Meta（北加州，2025-06）：支持训练一侧，同时提出"以内容淹没市场"之忧。〔核〕
· Getty Images v. Stability AI（英国高等法院）：2025-06 庭审中原告撤回主要版权主张；2025-11-04 判决驳回次要侵权主张，认定模型既不存储也不复制作品；商标部分认定范围极其有限。〔核〕
· 美国司法部 2026-09-01 就 NYT v. OpenAI 提交的利益陈述（支持训练构成合理使用，不具约束力）；该案交叉简易判决动议于 2026-09 提交待裁。〔核〕
· Disney 与 OpenAI 的 Sora 角色授权（2025-12，十亿美元、二百余角色、三年）；华纳音乐与 Suno、Udio 的和解转授权（2025-11）。〔核〕
· Lex Machina 2026 年商业秘密诉讼报告：2025 年美国联邦立案超 1500 件、创历史新高、同比约增两成；DTSA 于 2026-05 生效满十年；同期专利诉讼下降。〔核〕
· 加州 AB-2013（AI 训练数据透明度）引发的挑战。〔核〕作为透明度立法与商业秘密冲突的代表案例。
技术与方法
· Florian Tramèr, Fan Zhang, Ari Juels, Michael K. Reiter, Thomas Ristenpart, "Stealing Machine Learning Models via Prediction APIs", USENIX Security 2016。〔核〕第五、八章最危险的占位者；其"去掉置信值仍可被萃取"的结论反而支持本书的判断。
· Michelle Vaccaro, Abdullah Almaatouq, Thomas Malone, Nature Human Behaviour 8:2293–2303 (2024)：预注册元分析，106 项实验、370 个效应量；人机组合平均显著劣于人或 AI 中较好一方（Hedges' g = −0.23，95% CI −0.39 至 −0.07）；决策类损失、创作类增益；AI 强于人时组合劣于 AI 单独。〔核〕第七章两条不利证据之一。
· 半人马象棋这条线：1998 年 León 的高级象棋；2005 年 PAL/CSS 自由式锦标赛（两名业余选手、等级分 1685 与 1398，用消费级设备击败 Hydra）；后引擎过强使人的策略角色消失、"选哪个引擎"已由程序承担；近年以行为克隆模型与自对弈引擎构成的混合专家模拟研究（专家只能识别一小部分相对优势且很快饱和，无棋类知识的强化学习选择器胜过专家）。〔核〕第七章两条不利证据之二。
· Daniel Kahneman 一路的对抗性协作：协议三要点（好意复述对方立场、共同设计双方认可的公平检验并事前说明什么结果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不论输赢共同发表）；与 Hertwig 的实践（Mellers 任仲裁）；Kahneman & Klein, 2009, "Conditions for Intuitive Expertise: A Failure to Disagree"；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专门项目。〔核〕第八章直接借用其三条规矩。
· CREW 方法与 MUSTIE 判据（Continuous Review, Evaluation and Weeding；德州州立图书馆，早期版本出自 1990 年代，后有修订手册）；三段式除籍公式 X／Y／MUSTIE。〔核〕第九章整套借用。
· 普通法判例制度：判决理由与附带意见之分；Wambaugh 检验（反转命题看结论是否改变）；区别技术（distinguishing）。〔核〕第一章借其两把工具；同时是第一章自认撤名风险最高的一家。
· 图书馆学、法学、循证医学中"什么时候该撤下一条既有结论"的三套成熟做法。〔核〕分见第一、九章。
知识与认识论
· Karl Popper：可证伪性；客观知识与"世界 3"（要成为客观知识须脱离主体）；猜想与反驳式的知识增长。〔述〕第二章与本书第三对张力正面冲突的一家。
· Gilbert Ryle, The Concept of Mind, 1949：knowing how 与 knowing that 之分。〔述〕
· Harry Collins：默会知识的三分（关系性、身体性、集体性），其中关系性一类原则上可被外显。〔述〕第三章自认最该实搜而未搜的一家。
· Hubert Dreyfus 一路的技能哲学与对符号式人工智能的批评。〔述〕
· "被证成的真信念"这一路及其难题。〔述〕
· Michael Polanyi 研究传统（Grene、Prosch 等）；Grene 1977 对默会认知理论的高度评价。〔述〕
经济学与制度
· Friedrich Hayek, "The Use of Knowledge in Society", 1945：知识的分散性与价格机制。〔述〕第二章自认结构上最强的先行者，且明写未做专门实搜。
· Elinor Ostrom：公共池塘资源的自治与设计原则。〔述〕
· David Teece, 1986：互补性资产与从创新中获利。〔述〕第五、七、十章反复出现；撤名风险较高的一家。
· Fritz Machlup, 1958：美国国会专利制度研究中那句被反复引用的判断。〔述〕
· Michele Boldrin & David Levine, Against Intellectual Monopoly, 2008。〔述〕
· William Landes & Richard Posner：版权的经济分析与最优期限。〔述〕
· 商业秘密的信息悖论（芝加哥大学法与经济学系的一项研究）：制度无法在不摧毁标的物的前提下评估标的物。〔述〕
· 受托责任；结果导向定价与绩效合约；服务等级协议；对赌与风险共担；声誉机制研究。〔述〕第十章。
知识管理与个人知识管理
· Ikujiro Nonaka（与 Takeuchi）：SECI 与知识转化模型；及其对 Polanyi 的重新定义所引发的批评。〔述〕
· 卢曼式卡片盒与个人知识管理传统。〔述〕
· Vannevar Bush, "As We May Think", 1945：memex。〔述〕
· Douglas Engelbart, 1962：增强人类智力。〔述〕
· J.C.R. Licklider, 1960: "Man-Computer Symbiosis"。〔述〕第七章自认三命题是其当代版本。
· Andy Clark & David Chalmers, 1998：延展心智。〔述〕
· 专家系统的知识库（规则加置信度那一路）及其失败原因。〔述〕
科学史与媒介史
· 媒介史一路（口语、文字、印刷对认知与社会结构的影响）。〔述〕第六章第二至四节几乎全部建立于此。
· 印刷术与近代早期知识秩序的研究。〔述〕
· 科学社会学与同行评议的历史研究。〔述〕
· 行会与手工业史；学徒制与情境学习一路。〔述〕
· Thomas Kuhn：范式更替。〔述〕第九章自认一处真缺口（库何时该整体重建）出自此处。
· 预注册与开放科学运动。〔述〕第八章明写"纯继承，无增量"。
· 辉格史批评（用当下解释过去）。〔述〕第六章的对手而非占位者。
· 技术决定论及其批评。〔述〕同上。
以下各项在书中被提到，但未指向任何具体文献，读者不应当把它们当作引用：
权变理论；理论的边界条件研究；外部效度与可推广性；实施科学；循证实践中的适用性判断与证据分级；创新扩散与技术采纳研究；管理时尚研究；红队与对抗性测试；德尔菲法；模型集成与多数投票；法庭对抗制；软件工程的技术债与重构；生态学的干扰与演替；人口学的存活分析与生命表；文献老化与半衰期研究；遗忘的心理学研究；自动化与技能退化研究；检索增强生成的语料工程；药品说明书的禁忌症制度；专业责任制度（医生、律师、注册会计师）。
其中三项本书明写"最该补实搜而未补"：实施科学（第十四章）、自动化与技能退化／"自动化的讽刺"一路（第十二章）、检索增强生成的语料工程（第十三章）。
本书十四章原为同日写成的十四篇独立论文，其中五章已先行公开：
· 《论 AI 时代知识产权保护的失效》（现第四章）
· 《论私密知识的服务悖论》（现第五章）
· 《论个人知识生态平台的三命题》（现第七章）
· 《论个人知识的新形态》（现第二章）
· 《磐石在寓居之处——解构 Polanyi 的〈个人知识〉》（现第三章）
其余八章未曾公开。
必须重复一次本书各章自曝中的同一条：十四章同源同日，不能互相当作独立证据。本名录中标为〔核〕的条目，是本书唯一经过实际查证的外部材料；其余部分的可靠性，请读者按上述标记自行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