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是构造的:一档叫"最强复合大脑"的节目的第一集,按第 33 章的赛制走一遍。人物沿用前几卷;情节全部虚构。
灯光压暗。主持人没有念"记住这面墙",她念了一道题:"这座城市三十年楼龄的老旧小区,要不要加装电梯?"台上两对:甲对,两位退休教师加他们用了一个学期的账号版;乙对,两位大学辩手加一个赛前一周新开的窗口。两对用的是同一家基底。
主持人先做评委校准:两组临时演员念同一份稿子,三位评委各填一张六栏表。公布:一号评委两组分差百分之三,二号百分之五,三号百分之十八。三号评委当众说了一句"我确实听了台风",坐下,本场他的表只作参考。
题目一周前公布过。乙对的窗口给了一份八页的准备稿:加装电梯的六条好处、四条坏处、三种资金方案,末尾"最终取决于小区的具体情况"。甲对的账号版没有给稿子——它先问了甲对一句:"你们上次在'老年群体的需求'那条线上被对方用'一楼住户'顶塌了,这次要不要先处理一楼?"甲对回去问了自己小区一楼的三户,带回了三句原话。
场上,乙对念六条好处。甲对没有念坏处,甲对的老教师说了一句:"我们楼一楼的老陈说,他不反对电梯,他反对的是电梯建在他窗前——他要的是选址,不是否决。"这句话不在乙对的八页里。
评委投进新条件:"刚才收到消息,这个小区一楼住户一半反对。"乙对翻文件夹——"一楼住户反对"在坏处第三条下面有一段通用的应对:补偿方案。甲对的另一位教师把新条件喂给账号版,问"一半反对站在什么上面";账号版分化出三种一楼反对的地基(选址、噪音、房价),甲对押了第一种,因为老陈那句话在账上。她说出口:"反对的一半里,请问有多少是反对选址而不是反对电梯?"乙对接不住,因为八页里没有这一问。
六栏表:甲对"对方文件夹里没有"的句子三句,追到地基两次;乙对零句,被追到地基两次;接缝,乙对念稿时有两处语气切换,甲对一处也没有——他们说的全是自己的话。
设备关掉,题目往深处走一步:"如果最后只能装一部电梯,装在哪一个单元?"
乙对没了窗口,但他们是训练过的辩手,临场很快:他们提出按老年人比例定单元。甲对的老教师沉默了一会儿,说:"上一轮我们说了选址是关键,那这一轮我们该问的是,哪个单元的一楼最能接受。"这句话不是账号版说的,是第一轮的场沉淀在她身上的形状——她已经习惯了先问地基。
评委记的这一轮:甲对"上一轮没说过的新句子"两句,追到地基一次;乙对新句子三句,追到地基零次——他们的三句都在判断上,快,但没有换维。听众散场写的那一句,二十二个人写了甲对第一轮那句"反对选址还是反对电梯",四个人写了乙对第二轮的"按老年人比例"。
两对互换账号版。乙对的辩手拿到了甲对那个用了一个学期的账号版,甲对的教师拿到了乙对那个一周的窗口。题目不变,再打一轮。
乙对的辩手很快发现,这个账号版会先问他们"你们上次在哪条线上塌过"——他们答不上来,因为他们没有账;账号版带着的是甲对的账,对他们没有用。他们把它当成一个更强的窗口来用,要了一份稿子,稿子比他们自己那个窗口给的好一点,但仍是一份稿子。
甲对的教师拿到那个一周的窗口,它不认识她们,什么也不问。她们做了一件事:把自己的账念给它听——"我们上次在一楼那条线上塌过,这次的地基是选址"——念了三分钟,然后问它"一半反对站在什么上面"。它分化出了同样的三种地基。她们押了同一条。
评委记:甲对换刀之后,六栏几乎不变——她们的场在她们身上,账在她们嘴里,换了刀还能把账念进去;乙对换刀之后,"对方文件夹里没有"的句子从零变成一句——那把带账的刀替他们说了一句甲对的话,但他们不知道那句话为什么重要。
主持人当众读出:甲对换刀掉分百分之八,乙对换刀涨分百分之十——涨的那一点是甲对的账借给他们的。
第一轮排复合体:甲对第一。第二轮排载体:甲对第一,乙对的临场快但没有换维。第三轮排耦合:甲对掉得少——不是因为她们的强不在耦合上,是因为她们把耦合沉淀进了自己,换了刀能把账重新念进去;乙对涨了,说明他们此前的复合体几乎是空的,借一把带账的刀就能涨。
主奖给甲对。奖杯上刻着两位教师的名字,下面一行:"账号版:某家某代,磨合一学期;账:十七条;本场对方文件夹里没有的句子:五句。"两位教师举着奖杯,观众看见的是两个人,奖杯上写着这一对是怎么构成的。
乙对得了技艺表演环节的奖——那一环节比临场反应与语速,他们赢得漂亮。主持人念奖名的时候说了一句:这个奖叫技艺,它很难,它不是这档节目的主奖。
第 9 章之二的老周坐在评委席上。散场后小林问他,这一集与那一场辩论赛差在哪里。老周说:那一场我们判的是两队念同一份稿,评分表上没有一格记得住那句抛回去的话;这一集那一格有了,而且三轮下来,我们看见了那句话是从哪里来的——从两位老教师上一场输掉的地方,从老陈的窗前,从她们把账念进一把陌生的刀里的那三分钟。他说:这一集判的不是谁聪明,是这一对怎么长出来的。
小林说:那我们的表终于印出来了。老周说:印出来了第一版。它会错,会有人在这张表上照镜子——把账写得漂亮,把"对方文件夹里没有"的句子提前生成好。下一季要加的,是第 32 章招聘表的第四行:不看账,当场复述。
卷五把革命落到规则上。评委换尺子:从量舞者到量双人舞,两张表六栏,每格可核,换人不换稿校准评委。评委也是复合体:有账,公开,坐承接位。署名走第三条路:名字指向复合主体,落款仍是人,五行注释。追责经过人传导:结算在复合体之间,传导在人身上,无承接不结算,保险替不了传导,共同承接是位置不是比例。四个制度补同一栏:凭证——职称补来源账与判负记录,论文评审从查 AI 率改成读注释、找分离线、查作废条件,考试补凭证栏,招聘问账不问记得多少。最后设计了一档节目:三轮(带账进场、禁设备、换刀)三奖,评委校准当众做,奖杯颁给这一对。
卷五没有回答的是:这一切在三块最要紧的土壤上长什么样——教育、健康、商业。那是卷六。
卷五的重量压在第 32 章的一句话上:账可以生成,复述不能。招聘表的第四行、考场的凭证栏第三问、评委账的公开,都靠这一条把伪凭证筛出去。
可是"复述"的门槛会随基底变强而下降:一个人可以让基底替他生成一本账,再让基底替他把账压成三句话背下来,当场复述得像自己的。那时第四行筛不出他。本书目前的回答是:复述要在扰动之后——评委改一个条件,问"那这条判负还成立吗"——背下来的三句话接不住扰动,沉淀了的人接得住。但这个回答还没有被检验过:两个不知情的考官,能不能在扰动之后可靠地分出背的与沉淀的?分不出,卷五的凭证栏就退成新的一格可以照镜子的表——制度又悬空一次,只是悬空在新的一栏上。卷八第 47 章的标注一致性检验要为这一处再加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