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艺术：点起的火
第三扇门，也是最长的一卷。那句老话在这里说对了一半：艺术不是找到的，也不是造出来的。它又说错了一半：它把艺术当成不知道从哪来的，当成账本上"其他"那一栏。这一卷要答的问题是：火为什么看着像凭空来的？答案在火的性质里——火不在燃料里也不在火柴里，火在撞的那一下；做的人感到的是被逼不是造，受的人看不清自己的土。可是火不神秘，火挑剔：它要点做燃料、路做火柴、土够厚够近，三样撞上才着。六章走法：先拿一个笑话看三层；再看一件作品的三把火；再答为什么像凭空来；再看火挑剔什么；再看那些绕着火走的路——第二遍还哭的电影、仪式、广告、翻译；最后看火不在美术馆——艺术是一扇门，不是一种职业。这一卷用的主案不再是那盘菜，是一个饭桌上的笑话，因为做菜的人不大承认自己在点火，讲笑话的人瞒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