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是从一道很短的命令开始的：用「缝隙和悖论」这把刀，解构牛顿和莱布尼兹，写成《为何他们会吵架？》。
第一版只有两万字。后来一批一批加上去，加到十八万。每加一批，前面的判断都被推动一点——哪几处改过、哪几样废掉、哪几条没做，第五十四章按第二十五章那份记法一条条写着。
写到第四十七章，本书替对手写了三个最强的反驳，并且承认了一个补不上的缺口。那个缺口后来长出了三章。这是写这本书最受用的一次：一个被认下的缺口，比十条站得住的判断更能推着人往下走。
要谢的人在书里。惠更斯、巴罗、奥尔登堡、柯林斯、哈雷、抄写员、编目录的、辨笔迹的、编全集的——第三十三章和第四十六章把他们数了一遍。没有那一百五十年的整理工作，今天没有人能这样讲这个故事。
本书最希望的，是被读者回写。
哪一条判断你觉得站不住，请照第二十六章那张总账把它降级或者划掉；找到一个「无缝」的人，请把他写下来寄回来——那一条会记在你的名下，同时记在作者名下，一笔两记。
最后回到那句总判语：
大师教的是他写下的那一半，靠的是他活过而没写下的那一半。
那另一半，两位都没有留下。我们有比他们方便一万倍的办法，可以留。
一天一行。当天写。不修改。
下一本见。
第五十五至六十一章另用：高斯数学日记（1796—1814，1898 年发现）与其书信；高斯致法卡斯·鲍耶 1832 年信；最小二乘法优先权争议的相关文献；法拉第实验日记（编号记录，1820 年代起，二十世纪整理出版）与《电学实验研究》；麦克斯韦论法拉第力线的文字；法拉第圣诞讲演的记述；科学传播史中关于期刊、教科书、实验室体制与预印本的通行研究。
后加各章另用：莱布尼兹与克拉克往来书信（1717 年结集）；牛顿《原理》中关于绝对时间与绝对空间的界说与水桶实验；1858 年 7 月 1 日林奈学会宣读的达尔文与华莱士两份文件；华莱士《达尔文主义》（1889）；高斯 1832 年致法卡斯·鲍耶信；关于洛必达与约翰·伯努利之约的书信研究；关于牛顿炼金与神学手稿的现代编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