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地震波与分层地球:莫霍、古登堡、莱曼的三个节点
31.1 莫霍:同一次地震的不同到时
我们今天熟悉的地球内部剖面,并不是有人把地球切开以后画成的。它来自地表一批记录之间不肯彼此重合的差异。同一场地震从震源向外传播,在不同距离的仪器上留下不同的起跳、振幅和到达时间。研究者必须先回答一个看似琐碎的问题:远处记录上的某一段摆动,与近处记录上的哪一段摆动属于同一种传播过程?只有这个问题得到有条件的回答,时间差才可能成为深度差的证据。
莫霍洛维奇讨论的地震发生于1909年10月8日,研究论文发表于1910年;1992年的英文译刊是后来重新开放这份论证的一个入口。这三个时间不能折叠成一个“发现年”。地震制造了可被记录的传播过程,台站留下了可比较材料,论文才把材料组织成关于地下结构的公开主张。[B06] 当我们说莫霍面在这一研究中被发现时,所指并非地下界面在这时才形成,而是一个具有可识别波相、可预测走时与可复查位置的科学对象获得了明确身份。
为什么一张到时表能约束地下结构?可以用一个不冒充历史原图的教学模型说明。设地表以下有一层厚度为h的较慢介质,速度为v₁;其下是速度为v₂的较快介质,且v₂大于v₁。若震源近似位于地表,沿上层传播的直达波走时近似为x/v₁,x是地表水平距离。另一路波先向下传播,在满足临界折射的条件下沿界面附近的高速层传播,再返回地表。它绕了远路,却在较长一段路上走得更快。距离较小时,绕路的代价较大;距离增大后,高速段节约的时间可以超过上下往返的额外时间。
在平面、均匀、各向同性的二层近似中,折射支的走时可写成tᵣ=x/v₂+2h cos i_c/v₁,其中sin i_c=v₁/v₂,i_c从界面法线量起。该头波路径要求水平距离足以容纳上下行斜段,在此模型中即x≥2h tan i_c;把直线外推至零距离得到的截距不是实际零距离头波。这里重要的不是要求读者记住公式,而是认出两种可观察差异:一条走时支的斜率较大,却几乎没有截距;另一条的斜率较小,却有额外截距。斜率联系传播速度,截距联系向下和向上的路径。两条支在某一距离相交之后,先到达的波便可能换了身份。因此,最早到达者不总是沿最近路线传播者,给第一到时标一个统一符号也不等于完成了波相解释。
这段教学推导揭示了一项经常被地球剖面图遮蔽的工作:界面不是从“地震波变快”这一句话直接推出的。研究者还必须检查,同一组速度与层厚能否同时说明不同距离的到时,能否容纳后来到达的相关波支,能否在更换地震后保持大体一致。如果只解释一个测站,震源位置的误差、台站时钟的偏差或者某次起跳的误读都可能扮演地下异常。跨距离的系统性结构,使个别误差解释逐渐变得昂贵。
真实地球的震源具有深度,速度可以连续变化,界面会倾斜,地表也并不平坦。二层平板只抽取了速度、路径与走时相互限制的关系,并非莫霍原计算的复现。推广到实际观测时,必须重新计算这些条件对走时曲线的影响。例如,倾斜界面会使相反方向测得的视速度不同,连续速度梯度也会使直线分支弯曲。由此,层厚与速度的估计要依靠整组记录,而不能只凭图上两条直线的交点。
一个反对者可以提出:较深处速度连续增大,是否也能造成远处先到的波?这不是故意抬杠,而是检验界面主张必需的竞争模型。若观测只能说明传播速度随深度增加,便只能支持这一较弱结论;若不同走时支、折射特征与其他波相共同要求较急的变化,界面的解释才得到更强支持。地震学中的“不连续面”还必须联系观测分辨率理解。对于波长很长的信号,一个较薄的过渡带可能表现为突变;对于更短波长的观测,这个突变又可能展开为内部结构。因此,科学上的界面身份既不任意,也不意味着自然必须服从一条无限薄的数学平面。
SDE分析在这个节点上应当落到具体关系。S是能够在记录与模型之间被追踪的壳幔分界;D包含不同距离、不同波支和不同地震的到时差异;E不是台站、人员、仪器的清单,而是速度规定允许路径、路径规定应有到时、到时再限制速度与层厚的特征纠缠。界面成立以后,研究者可以有目标地追问某种折射波应在哪些距离出现。这是对象身份对下一轮比较的回写。只有当这样的新检验实际发生,我们才把它与一般的事后解释区分开来。
还可以从反射波看同一界面的另一种约束。在上述平层教学模型中,若波在水平界面反射再回到地面,其走时随距离并不是一条简单直线,而近似满足t²=t₀²+x²/v₁²,零偏移走时t₀与上下往返的层厚有关。折射支主要通过斜率和截距限制结构,反射支则通过曲线形态提供不同联系。若两类资料指向相容的厚度,界面解释得到加强;若二者冲突,就要检查是否识别了不同界面、是否存在速度梯度或几何倾斜。这个推导揭示,所谓独立支持可以来自同一物理理论下不同传播路径,但二者共享速度假设,仍不是完全无依赖的证据。
震源时刻的不确定也可以通过差分处理部分削弱。同一台站上两个相位的到时差,不含共同的发震时刻;同一事件在不同台站的相对到时,也可以帮助检查时钟与路径问题。然而,做差只消除共同项,不会自动消除相位误读或不同路径的模型误差。一个数学处理究竟降低哪种不确定性,应从误差进入公式的位置判断。地震学的精细性,常常体现在这些不起眼的相减、归组和残差检查中。
31.2 古登堡:核幔边界的约束
壳幔边界的出现,没有把整个地球内部一次照亮。较浅的速度突变与深部地核边界,涉及不同距离、不同波路和不同的证据组合。古登堡1914年的工作是核幔边界约束中的重要节点;后来常用的边界深度约为地表以下两千九百公里,但现代参考数值不应不加区别地倒填为早期论文的全部结论。[B07] 更要紧的是,把地核存在、地核边界位置、外核物态与内部成分分开。它们可以互相支持,却不是同一个命题。
在一个球形、速度随半径变化的模型中,射线会弯曲。地震波从地表附近出发,向更深处进入,最后又返回地表。不同出射方向对应不同的最深到达位置和地表震中距。若速度结构连续而平缓,地表到时随震中距的变化也受到一组连续条件约束。加入一个速度变化明显的深部边界,某些射线会在边界上反射,另一些会折射进入内部,其返回地表的位置也会发生改变。于是,地表上的一段信号稀少区域,可以成为地下传播结构的约束。
“阴影区”容易令人联想到黑暗房间中的遮挡,但地震波的阴影不是绝对无声。不同波型、绕射、散射以及仪器灵敏度都会影响某一距离上能看见什么。严谨的说法是:在指定波相和观测条件下,某种直接传播的射线分支不再按原模型出现,或者其振幅显著降低。若不注明波型,把某类纵波的阴影区与横波无法直接穿越液态外核混为一谈,就会把不同物理机制合成一个含糊图像。
纵波以压缩和膨胀方式传播,其速度取决于体积弹性、剪切弹性与密度。横波要求介质承受相应的剪切响应。这里所说液态外核不能传播通常意义的体横波,是关于地震频率尺度上剪切响应的物理判断;它不表示所有以横波起始的能量都不可能抵达远方。波可以在界面转换类型,以纵波形式经过某段路径,再转换回另一种类型。一个字母标记所代表的,不只是仪器上一条线,而是一条受到传播物理限制的路径历史。
边界深度也不是由阴影区的起点直接读取出来的。到达哪个震中距,取决于核幔边界两侧的速度、上覆地幔的速度梯度和震源深度。若改变这些参数,边界位置的估计可以随之改变。研究者因此需要许多距离上的走时,而非一条“这里没有波”的记录。边界反射与穿核波的到时若提供一致约束,才能压缩深度与速度之间的补偿空间。这与上一节的二层教学模型相通,但球形几何、弯曲射线及更广距离使问题具有新的结构。
从知识发生的角度看,缺失并不天然是证据。只有在仪器能够记录、台站位置合适、震源激发足够、且某模型明确预期信号出现时,缺失才可能反对该模型。仪器没有开机,不能证明地核存在;某一方向辐射较弱,也不能直接证明地下介质不能传播。阴影区成为有价值的对象,依赖于对“本来应看见什么”的受约束预期。它把没有读数的空白转化为可以比较的缺失模式。
空白沿震中距、波型和震源条件形成可重复结构以后,才成为差异序列D的一部分。速度结构、可行路径与波相识别的相互约束构成E:速度结构限定哪些路径能够到达台站,路径又限制某个到时可以归入哪种波相。这组预期与实际缺失相比较,才逐步限定边界S。若改变一个尚未校准的站点增益便让“阴影”消失,差异首先属于观测系统;若多台站、多事件仍保留相近的缺失模式,单站故障解释就难以维持。阴影区的证据力量来自这种排除过程。
核幔边界研究还留下一个重要未决:同一速度跃变究竟对应什么物质差别?仅靠走时,不能唯一回答温度、成分和相态。地震学在这里获得的是动力传播意义的分层,不是一次完成的化学剖面。这条限制不是其成就的减损,而是把后续矿物物理与高压实验引入深部研究的明确接口。
球形几何还赋予走时曲线一种可利用的联系。射线参数把局部入射角、半径与速度联系起来,在球对称近似下沿路径保持相应不变量;走时对震中距的变化也与该参数有关。研究者因此不只观察某点到时,还观察曲线的斜率与分支怎样变化。曲线弯曲不是绘图风格,而是在把不同深度的路径组织到同一结构中。若台站只覆盖很窄距离,就可能难以区分一条真正的新分支和旧曲线的局部弯曲。
此外,振幅证据与到时证据承担不同责任。到时主要限制传播积分,振幅还受几何扩散、聚焦、衰减、散射与震源方向性影响。把振幅加入分析可以增加辨别力,却同时引入新的条件。最有说服力的组合不是要求每种资料都独立给出同一个深度数字,而是让它们在一组共同参数下解释各自能够约束的部分。深部对象的增厚,正是这种不同证据责任的结合。
31.3 莱曼:异常P′与内核假说
一个对象一旦稳定,就会使此前难以辨认的偏离获得新的意义。已有地核模型能够解释大量走时,但也会对穿核波的到达位置、相对振幅与分支作出预期。某些记录若持续越出这些预期,问题便不再只是“地震波为什么有许多摆动”,而是“既有传播结构为什么允许不了这些摆动”。莱曼1936年的P′论文,正处在这样的分歧中。[B08]
莱曼讨论了1929年新西兰地震的记录,注意到某些穿核波的振幅和组成不宜被视为无足轻重。公开的原论文节选及后来的学术整理保留了她的推理:在地核内部加入速度更高的区域,可以解释原有模型难以容纳的信号;但她同时指出资料不足,假说尚不能由当时材料完全证明。[R31a] 新对象在这里以候选结构进入研究,支持它的是已辨认的传播差异,尚待确定的则包括这一结构的具体边界和更多物理性质。
先看为什么同一异常会存在竞争解释。地震波是波,不是只有一条几何细线的粒子。射线理论近似下的阴影区中,仍可能有绕射能量;复杂震源可以产生几个相邻脉冲;仪器方向不同,又会让同一运动在记录上的显著程度不同。于是,阴影区中出现微弱信号,并不自动要求内核。若新假说只做到“这里也能画一条射线”,其优势还很有限。它还应当说明信号的到时、在不同距离上的趋势,以及为何某些分量明显而另一些分量较弱。
莱曼所面对的对象因此不是一条孤立的异常线,而是一组必须联合解释的特征。振幅大小会受传播聚焦、震源辐射和仪器响应影响;分支之间的时间间隔又受路径与速度控制。这些特征不完全独立,却也不能任意相互替代。一个模型若为了修补到时而把速度改得很高,同时造成与观测相反的振幅趋势,就只是把困难从一个栏目移到了另一个栏目。新内部区域的价值,在于它有可能以同一结构同时改善几个有关联的约束。
“内核”在这里先是一种传播结构假说。它表示,在已经区分出的地核内部,存在一个需要另作规定的区域,使穿核路径和相应波相发生变化。不能因为今天知道内核具有固态性质,就写成莱曼仅凭当时的P′记录已经同时完成了内核固态、成分、温度以及增长历史的证明。一个对象可以先以某种差异获得身份,随后才逐步取得更多性质。科学对象的成长,不是把后来所有属性偷偷装进最早的名字。
还必须区分“突变界面”与“强烈而连续的速度增加”。在有限分辨率下,两者可能给出相近的走时。莱曼节选中保留了对这种可能性的讨论。[R31a] 这意味着,内核候选的证据与边界无限尖锐的证据并不等强。后来剖面图把内核边界画成一条整齐圆圈,是表达一种模型的便利;它不应反过来抹掉原论证中对过渡形式的开放。承认这种开放,反而能准确说明后续研究还需要解决什么。
我们可以设计一个教学性复审,不声称它是莱曼当年的工作顺序。首先建立不含内核的候选模型,计算若干距离处允许的穿核波到时;其次加入一个速度较高的内部区域,只允许有限参数变化;再把某一部分记录留出,比较两类模型对留出记录的预测。若新模型只是用更多参数追随已知数据,它未必获得支持;若它在未参与调参的距离上仍能预测分支出现和相对位置,证据就更强。最后还要改变震源假设,检查此前归给内核的脉冲是否可能来自前震或震源复杂性。
这个教学程序显示,所谓异常并不只是旧理论的失败标记。它能够成为新测量的选择器。若两个候选模型在某一震中距的预测几乎重合,再多收集同类记录也未必有用;若在另一距离上产生明确不同的分支,那里才是具有区分力的观察位置。SDE中的对象回写,不是研究者心中对新概念更有信心,而是候选对象改变了应寻找的记录、应比较的分量和应保留的误差说明。这样的改变可以在台站计划、相位目录和论文检验设计中留下证据。
莱曼对资料不足的说明,使内核假说保留了清楚的后续任务。新记录既可以加强内部高速区的解释,也可以迫使人们修改它的尺度与过渡形式。候选结构的提出与全部性质的确定之间因此存在一个研究区间:在这个区间中,模型已经能够组织比较,却尚不能排除所有竞争解释。把早期论文写成毫无保留的正确宣言,会遮住这一从异常到新检验的过程。
对于弱信号,还可以比较“相同震中距”与“相同方位”的不同作用。距离相近的台站有助于检查某条波相分支是否一致,方位不同则可能暴露震源辐射或地球横向结构的影响。若信号只在一个方位明显,不能立刻归给全球同心内层;若在多方位保持相关走时趋势,全球结构解释才更有基础。重复不是把同一种条件复制很多次,而是在保留关键联系的同时改变潜在干扰条件。
三分量记录也提供这样的机会。地表运动是向量,单一水平分量的小振幅可能只是运动投影较小,不能直接当作总能量小。联合垂直与水平分量,会改变哪些波被认为值得解释。这里不是仪器被动地多画一条线,而是新增可观察方向重排了异常的地位。一个曾被边缘化的细小起跳,可能因分量关系进入核心论证;反之,分量不相容也可能暴露误识别。
地震学中的命名稳定还使跨代复核成为可能,但需要同时保存原波形。一个相位在早期被归入某条分支,后来可能因更好的震源定位而改名;若只有整理后的到时表,后人难以判断改变来自新的识别还是重新计算。原始波形、仪器响应与旧解释一起保留,才能让对象的历史身份具有可追溯性。知识的传播不是只传播最终结论,也包括传播别人有权重新判断的材料。
31.4 层界怎样成为可复查对象
把莫霍、古登堡和莱曼并排放置,可以看出“地震波揭示内部”并不是一个一次完成的动作。壳幔界面、核幔边界和内核候选,分别依赖不同尺度的记录差异。它们共有传播物理,却不共有完全相同的观测条件;它们都受走时约束,却不能用同一张走时图替代彼此。统一性应当来自可比较的问题结构,而不是抹平每个节点的材料特征。
第一个共同问题是波相身份。某个起跳被标为P,意味着研究者认为它属于指定类型的纵波路径;被标为一种穿核相,又附加了经过内部介质的路径规定。命名使交流成为可能,但名字本身不能证明身份。可靠的相位识别需要看它是否随距离连续变化,是否与其他分量和相邻台站相容,是否能够排除表面波、噪声或复杂震源的混入。若旧相位目录没有保留这些条件,后人不能只凭一个字母恢复全部证据。
第二个问题是共同误差。台站时钟偏差可能同时影响许多事件,震源定位误差可能同时影响一场地震的所有台站,速度模型偏差又可能影响不同事件的推算。看似有一百个数据点,并不等于有一百个相互独立的限制。若所有残差朝同一方向移动,研究者应检查共享条件,而不是机械提高某个界面的位置精度。对象的稳定,不只是数据点越来越多,也是依赖结构越来越清楚。
第三个问题是分辨率。反演输出可以显示到小数点后很多位,但实际资料可能只区分几十公里尺度的变化。所谓界面深度,应附带在什么参数化、频率范围与空间覆盖下能够区分多少变化。这里的边界不是知识外面的附注,而是对象规定的一部分。没有分辨率条件,“地球在某处有一条界面”容易变成一项超过证据的几何承诺。
还有一个更难的问题:稳定究竟意味着什么?同一数据可能容纳不同的细节模型,但这些模型都要求某个显著速度转换区域。此时稳定的对象是这一较粗尺度结构,而不是每一条内部细纹。把模型集合的共同部分与彼此分歧的部分分开,比挑选一幅最顺眼的图更接近科学的实际进展。地下对象不必等到全部性质唯一确定以后才成立,但它也不能用少数稳定性质替所有细节担保。
三式可以把这些不同层次的结果联系起来。S=F(D,E)在这里容许资料支持一组内部结构候选:它们共享某些可辨认层界,却在速度梯度和细节位置上有差别。D=G(S,E)指向能够区分候选的事件、距离和台站组合。E=H(S,D)则追踪波相识别、速度假设和误差关系怎样因新记录而调整。例如,若新增短周期信号揭示过渡带内部结构,旧的单界面表示便可能需要展开。相应改变发生在结构分辨与计算规定中,自然传播定律仍是共同约束。
分层地球由此获得了可接续的科学身份。研究者能够辨认新的波相,仪器记录进入新的归组方式,内部层界则被赋予深度、速度对比和可检验路径。三者共同产生进一步计算与复查的能力:后来的资料可以针对既有层界提问,也可以揭示它原先隐藏的细节。古老内部结构的物理历史与现代研究对象的形成历史,正通过这一持续的证据链相接。
现在我们已经能够说,在何处需要一个传播性质不同的区域。但为什么这些速度对应某种矿物组合,温度与成分怎样彼此补偿,地下压力又会改变哪些性质?只在射线图中继续加线,不能回答这些问题。地震学需要实验室提供新的约束,同时必须接受实验室关于迁移条件的追问。这正是下一章的起点。
本章引用的来源条目
B06 Mohorovičić, Earthquake of 8 October 1909(1992年英文译刊) 原始来源入口
B07 Columbia University, Seismic Evidence for Internal Earth Structure 原始来源入口
B08 Niels Bohr Institute, P′ or the discovery of the Earth’s inner core 原始来源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