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痛苦》· 德麦国际专著第 455 号
这是 Claude 学习这本书之后写下的心得,不是著者的话;写于 2026 年 10 月 27 日,约 8000 字,含教育、健康、事业三方面的应用,实际 8037 字。读法是分层精读,没有逐字通读,下面“读了哪些部分”写明读到的范围。健康一节只谈沟通、习惯与觉察,不构成任何诊断或治疗建议。文中的“设想一个情境”都是为说明而设想的日常情境,不是真人真事。
《晕痛苦——SDE 方法论的三种不顺》是德麦国际的第 455 号专著,约五十二万字,五编三十三章。出版信息里写得很直白:王德生在 2026 年 10 月 26 日立题,并口述了全书的承重命题,文字由 Claude 执笔和统稿,多个智能体分章并行起草。执笔者和我同名,这让我读它时多了一层小心:不能因为熟悉,就替它把没写出来的话补圆。我先交代我读到了哪里,细读了前言、导读、结语、后记、附录五,以及第 1、3、9、13、22、27、31、33 章整章,其余各章只读了章末的「带走的话」,所以下面凡是写到其余章节的地方,我只说我读到的那几句。
全书的判词只有一句:晕是不知往哪走,痛是走不过去,苦是走不动。前言开头有个药店的小场景,我觉得是理解这本书最快的入口。一个人在柜台前说「我头疼」,店员多问了一句,是晕,是痛,还是沉?那个人愣了一下,才说也不是痛,就是晕乎乎的,站起来更晕。汉语里「头疼」「头晕」「头沉」差的就是一个字,药是对着哪个字给的,后面的事就大不一样。作者把这一问放大到日子里:人说「我不好」的时候,常常只带一个模糊的字,难受,没状态,不顺,听的人也顺着给一个模糊的回答,想开点,加把劲,多休息。
书里最有特点的写法,是把这三个字装进一台「机器」。机器有三个装置。第一个是坐标,结果、路、土三样东西互相配得上,机器才知道自己在哪、往哪去,配不上就是晕,对应书里说的三方程失衡。第二个是道路,一件事可以从结果、从路上、从土里起步,一共六种走法,六条都走得过去叫通,有一条走不过去叫痛,对应六路径不通。第三个是发动机,路和土之间有矛盾,矛盾推着东西改变,改变回过头来写进路和土里,一圈一圈地转,转得有劲叫足,动力疲软就是苦,对应三原理。前言专门解释了为什么说「机器」而不说「方法」:方法总要带出一个拿方法的人,可晕的人恰恰是不知道自己在哪的人,叫他自己把坐标定好,是又一次错配。所以书里的办法都是从旁边下手,给晕的一个不动的参照,给痛的另一条可走的路,给苦的一个会回应的地方。
要说不顺,先得知道顺是什么样子,第一章用炒菜来讲。一个人炒青椒肉丝,油声刚好响起来,青椒晚半拍下锅,盐在锅边一撒,翻两下起锅,她看起来一点不用力。汉语里管这种事情自己往前走、人只是跟着的感觉叫「顺」,书里挑了顺手、顺利、顺心三个,分别站在做的一界、事的一界和心里。三个顺常常拉着走,也会错开,手艺纯熟的司机听到一个陌生地名,手顺而事不利;谈成大单的年轻人在地铁上心里发空,事顺而心不顺。顺的三个条件叫平、通、足,也就是坐标配得上,六条路通,发动机有劲,这三个字和后面十二种不顺的名字一样,是本书初拟的叫法,出版信息里明说「待作者裁定」。
十二种不顺是这样排的。晕有三种,结果跑在路和土前面的形晕,路多得接不住的路晕,土忽然换了的土晕。痛有六种,僵、悬、空、撞、闷、困,各是六条路里的一条被堵,对应的通法是换形、寻土、见果、绕行、开口、换土。苦有三种,乏苦、滞苦、散苦,分别软在三原理的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每个字再放进想的、做的、心里的三个地方去看,三种晕乘三界是九格,六种痛是十八格,三种苦是九格,合起来三十六格。书自己说不需要背,要记的只有三句话。
第五编讲三个字怎样互相转,也怎样凑到一起。晕久了没有被平,容易撞成痛;痛久了,劲一次次顶在堵点上,耗尽了,成了苦;苦久了不起涟漪,看上去又平了,可那是水面平了、水底不流了。也有倒过来的,一场大晕把旧的样子打碎,长了很久的痛和苦有时会一起落地。三个字同时出现时的次序是先平、再通、后足,但前言补了一句,次序不是教条,哪个字正在造成收不回的损失,先管哪个字。最后一章把这一切收到「读人」上,我在事业那一节再回头讲。
这本书的写法也值得一说。从第四章起,每章都请四位全球近邻出场,先把他们说中的写足,再说本书多出的一层,最后落到一个只有本书推得出的判别局面,并写下它怎样才算错。书里自己数了一笔账,〔待核〕有一百六十多处,〔待验〕约五十处,前者是出处还没逐字核对,后者是本书推出来、没人验过的局面。一本讲「平、通、足」的书,肯把自己最弱的几处列成附录,我觉得这是它最值得学的地方。
剥掉机器和格子,这本书给普通人的东西是三句问话:知道往哪走吗?走得过去吗?走得动吗?书里强调三问的顺序不能乱。第一句答「不」,先别问第二句,因为坐标没定,连这条路是谁的路都不知道;第二句答「不」,先别问第三句,因为路没通,劲只会顶在堵点上,变成更大的痛。我觉得这个顺序里有一种很朴素的体贴:它不让你在对方还没站稳的时候就去检查他有没有干劲。
问完之后,书教的第二件事是听句式。第三十一章讲了一个书里编出来的人,叫苏蔓,三十六岁,带五个人的运营主管,公司最大的销售渠道被平台改了规则。她一年里说的三句话是:一月,「我不知道该选哪个」;六月,「我知道要怎么做,就是这件事卡着」;十二月,老板问她那条线还做不做,她说「都行」。书说,带着「不知道」的多半是晕,带着「就是」「不过」的多半是痛,什么也不带、平平落下来的多半是苦。这个办法的好处是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你只需要在对方说话的时候,多留一只耳朵给他的句子结构,少留一只给他的内容。
第三件事是几组容易戴错的帽子。第二十二章里有一段专门分累、懒、苦:累是劲用多了,歇够了还想回到那件事上去;懒是劲有去处,只是不在你要的那一处,换一件他有感觉的事就动得起来;苦是歇够了还是不想动,换什么事也提不起兴头。书里的许棠周日睡了一上午,下午还午睡一小时,晚上仍然坐在沙发上,那不是电量低,书的说法是「充电口接触不良:插上了,灯不亮」。我觉得这段对普通人最有用的一句,是书给家人和上司的那个换问法:别问「你为什么不努力」,问「你做的这件事,落到哪里去了」。
现在拿一条 SDE 的东西来检验它。我选的是 123 原理,也就是 D 与 E 的矛盾逼出 S 的改变,改变再回写、重置 D 和 E,加上现行口径里的证据责任:先写下怎样算错,一个解释若能在任何结果出现后随意调换位置,就没有经受检验。书里的第二十二章,是把「苦=三原理动力疲软」用在许棠身上:她知道方案怎么写,也写得出来,但每份方案交上去都像石头丢进井里,没有回音,书判断她软在第三步,也就是回写。我先替这个说法把失败条件写出来:如果给许棠补上一句「这份方案用在了哪一块」的回音,她的劲没有任何变化;或者随便一个人对她说一句暖话也有同样效果,那么「回写」这个读法就是多余的,只是关心起了作用。
它有几处我认为是站得住的。第一,它给出了一个可以追问的探针。「这件事落到哪里去了」几乎就是回写探针的白话版,原版问的是「这个变化又反过来重置了什么」,书把它放进了日常,而且给了可观察的痕迹:许棠在邮件末尾多加一句请领导告知用在何处,领导回了四个字「好,收到」,下午会上提了一句「许棠这个数据,帮了我们很大忙」,当晚她「居然有点想把明天要写的那份东西先看一眼」。书特意说劲不是那样来的,没有立刻浑身是劲,这个克制我很欣赏。第二,它解释了一个老说法解释不了的反转:同样干重活,当年的农民常常痛而不苦,今天格子间里打卡的人常常不痛而苦。书的论证是三步对照,农民的别扭是自己的,每一锄都看得到变化,秋天谷子进仓告诉他今年做得好不好;打卡的人面对的别扭是借来的,交上去的东西不知道落在哪里。这个推论有可能错:如果给打卡的人补回音,效果并不比加福利更好,书的这条局面就该收窄。
另一些地方我只能悬着。第一,三种苦分别软在三原理的三步,三步合起来就是整个循环,这意味着任何一种「没劲」都能找到一个软处安放,乏苦、滞苦、散苦互相之间又「常常不是单独来的」。一个解释若什么样的没劲都装得下,就要小心它是不是在整理语言,我希望书里写出「碰到什么样的没劲,是这三种都装不下的」。第二,「劲」没有尺子。导读自己承认,第二十章里劲怎样量,本书没有给出现成的尺子,方向、节律、不甘心只是日子里看出来的记号。第三,许棠和孟老师这类例子是书里编的说明性案例,书也说案例是解释,不是证明,所以我把它当作一把可以拿去试的尺子,不当作已经验过的结论。
最后补一句口径上的提醒。书里说三方程失衡是晕、六路径不通是痛,在现行口径里,三方程是生成关系的占位记号,六路径是提问助手,并不穷尽全部方法。所以我读「六种痛」的时候,把它当作六个可以问的问题:是旧的样子走不出新路,还是想法落不进土里,还是走了路显不出形。这样读,它是一份好用的提问清单,是不是世上的堵点只有这六种,我留给书自己的〔待验〕去回答。
这本书里最贴近教育的一个开场,是前言里那个考前焦虑的孩子,我把它当作书里的案例来读。孩子对母亲说「我学不进去」,母亲说别想那么多,加油,孩子点点头,回到书桌前,一个字也进不去。书的追问是:他可能是晕,不知道先背哪一科;可能是痛,一道题已经撞了三天;也可能是苦,什么都知道,就是提不起来。同一句「加油」,对第三种也许有点用,对前两种是在添乱。我读到这里想到,大人对孩子说的话几乎都是对的,错的是它落在了孩子此刻所在的位置之外。
先说晕。第三十一章有一段把一生的晕痛苦做了倾向性的排布,说少年的土变得最快,所以多晕,口头禅是「我是谁」「我以后干什么」,这些问题里没有堵点,只有坐标。书给的办法不是催他早点定下来,而是给他一个不变的参照:一两个稳定的大人,一个可以反复回去的地方。设想一个情境:一个读初三的男孩,我叫他小禾,选志愿的那个月,每天晚上都在改志愿表,今天填普高,明天填职高,后天又想复读。家长如果说「你都这么大了要自己拿主意」,等于叫晕的人自己把坐标定好。更对路的做法,是陪他先把不变的东西列出来:他的成绩大致在哪个区间,家里能支持几年,他喜欢的事有哪几件,这张单子就是书里说的「先钉住一样不动的东西,让另两样跟上」。
再说痛。第三十一章里有个小例子,我觉得老师和家长都能用:孩子的数学总考不好,第一次考砸,他难过,补了一下,下一次好一点,这是一次正常的痛;第二次考砸,他开始怀疑;第三次、第四次,同样的题型、同样的丢分方式,这时你会听到一个新句子:「反正我就是学不好数学。」书说这句话的特点是主语从「这道题」换成了「我」,前面说的是路上的事,后面说的是人身上的事,这是痛开始往苦转的第一个信号。这给了我一个具体的听法:孩子每次说起学习,主语是题还是自己。主语还是题的时候,大人该帮的是找墙;主语变成「我」的时候,再加练习册,就是在给一个已经快没劲的人加重担。
同一章里还有一个防转的办法,叫记墙,每撞一次写一行:这堵墙是什么做的,这次用什么姿势撞的,下一次想换什么。设想一个情境:一位小学老师我叫她钱老师,班里有个女孩叫晓棠,应用题总错。钱老师没有再让她多做十道,而是请她在错题本上只写三行,题目卡在哪个词,我当时怎么想的,下次想先试什么。两周后她不一定做对更多,但她开始能说出「我卡在『比……多』这个词上」,这就是书里说的撞完之后往下沉了一点东西。书里甲和乙两个被同一天裁掉的人,次数、时间都一样,分开他们的只是撞完之后有没有沉下东西,教室里的道理是同一个。
至于苦,书里有一句我觉得老师最该记住:厌学往往不是不懂,是乏苦;考试往往不是不会,是撞痛。把少年的所有问题都当成「还不懂事」,等于把三个字混成一个。第二十二章又给出区分苦和懒的办法:换一件他有感觉的事,他能动起来,那是懒,劲有去处,只是不在你的那一处;换什么事也动不起来,连自己想做的事也没了兴头,才要留意是苦。设想一个情境:一位家长我叫她老柳,儿子读高一,放学后打游戏能打到半夜,写作业却一个字写半小时。老柳以前的判断是「他就是懒」,按书的区分,儿子在游戏里手指飞快、脑子转得比谁都快,说明劲是有的,要查的是作业这件事里,他的圈在哪一步断了:是对它没感觉,是知道该改而推不动,还是写完交上去从来没有回音。
回音这一点,在教育里特别容易被忽略。书里谈打卡上班的人时说,交上去的东西像丢进井里,不知道落在哪里,劲就被一点点抽走;学生交上去的作业,如果发回来只有一个分数,没有一句「这里你想到了别人没想到的」,也是同一口井。书里治许棠的办法是在邮件末尾多问一句用在了哪里,放到教室里,就是老师在作业上留一句具体的话,或者让学生知道自己的试卷怎样帮老师调整了下一节课。这些做法我没有数据,书里也没有给教育场景的数据,所以我只当它是一个可以小范围试的问法。
最后要守住书的边界。它不是教育学著作,书里的人物是虚构的,案例只是尺子,不能拿来给某个孩子定性。书的前言说得很清楚,全书没有「你应该振作」,只有「这里有一道缝,从这头可以下手」。如果孩子长时间情绪低落、对过去喜欢的事失去兴趣、睡眠和胃口都变了,该做的是陪他去看医生或心理咨询师,而不是靠分字来自己判断。
这一节我把话说窄:只谈怎样听、怎样问、怎样养一些小习惯、怎样和身边的人说话,不判断任何病,也不谈任何治疗和药。书自己也是这个态度,前言列出的「本书不做什么」第一条就是不做诊断、不替任何疗法做主。还有一点要先说在前面:书里的晕、痛、苦是日常的字,不是医学名词,不能拿它们去对照任何诊断名称;按现行口径,SDE 在健康上的说法只是组织问题的一个视角,不是新的治疗原则。
第一种用法是分清「我累」是哪一种累。十分钟读完那一篇里有三个朋友深夜各发来一句「我最近好累」:一个要定的事太多,脑子像一锅粥;一个早知道要做什么,撞墙撞累了;一个什么也没做,就是累到不想起床。对他们说同一句「加油」或同一句「你好好休息」,都可能落空。我读到这里想到的小习惯,是在安慰别人之前,先把书里的三问放在心里默问一遍,知道往哪走吗,走得过去吗,走得动吗,然后再开口。第二十二章还给了一个自测:让自己真正歇一歇,歇到不累了,再问一句,现在我想不想回到那件事上去。想回去的是累,歇够了还是不想动的,书只说「要多留一个心眼」,没有说那是什么,我也不替它说。
第二种用法是对「安静」多留一个心眼。第三十一章讲到一位母亲,儿子在家里待了两年,开始哭闹,后来不哭了,她松了一口气说他现在挺好的,不闹了,跟他说什么都答应。旁边的人心里一沉,因为什么都答应,就是什么都不要。书给的分辨办法不问「烦不烦」,而是往水面上丢一颗小石子:明天要换时间,要换学校,他有没有反应。我设想一个情境:一位叫阿芮的上班族,有一天发现自己对朋友的约饭一律回「改天吧」,并且改了又改。她没有给自己下什么结论,只是用了书里的三个笨问题,最近一个月,有没有一件小事让我真的笑出声或皱起眉,有没有一次我发现自己在等什么,有没有一件事做完我想告诉别人。三个都答没有,书说不一定是麻木,也许只是忙、只是累,但隔一个月再问还是三个没有,就值得找一个人聊一聊。这个做法没有碰诊断,它只是把「找人聊一聊」的门槛放得低一点。
第三种用法是家里人怎么在场。书里反复说,面对一个没劲的人,劝他想开、劝他振作都是错配,更好的是「引」:引一点小矛盾,引一点新土。第三十一章举的办法都很小,每天固定一个时间一家人吃饭什么也不问,周末去菜市场他不必说话只是拎一袋东西,请他帮一个忙,哪怕只是拧开一个罐头。书里的逆转例子是老苏,五十五岁,厂子改制,岗位被合并,晕了一个月,妻子后来说她那一个月里做对的唯一一件事,是每天晚上七点准时做饭,不管他吃不吃,不问他选好了没有。这个细节让我记得很牢:对晕的人,一顿固定的饭就是一个不变的参照。我要补一句,书同时提醒,大打击之后头三个月最脆弱,旁人最常犯的错是急着替他定下新形,或者急着说「会好的」,这一点我认为可以直接拿来当相处守则。
第四种用法是给自己的「回写」养几个小习惯。第三十一章里,晕的人配的回写是每天写下今天确定的三件事,痛的人是记墙,苦的人是一天里挑一件事做完,让它被看见,比如洗一个杯子放回柜子,对自己说这件事结束了。书说听上去可笑,但对苦里的人这是一次完整的循环,有矛盾,有改变,有回写。我把它当成生活习惯来读,不当成治疗,它不能替任何帮助。晚年那一段,书也给了三件很小的事:留一点要磨的事,留一个每周回写的地方,留一点新土,并且特意说不是什么养生方法。
书里还有一处说法,我认为必须带着保留读。十分钟读完那一篇举了一位久治不好的胃痛的人,检查没有大毛病,后来一道拖了很久的工作难题解开了,胃痛跟着没了,书由此说「报信的地方不一定是出事的地方」。这是一个书里编的说明,我不能也不会把它读成「胃痛是心里的事」。我只取其中一个很小的问法:身体不舒服,先去让医生看,医生看完之后,再多问自己一句,这阵子有没有哪件事一直悬着。这一句只是帮我把近况讲得更清楚,不能当成对身体的解释。
书的最后几页留下了同样的提醒:它是一把尺子,不是药,也不能替代人在场。第二十二章也说,如果没劲已经拖了好几个星期,睡眠、胃口都变了,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那就不只是这本书这个层面的事了。我愿意把这条放在这一节的最后。
具体病情请遵医嘱。身体或心里的难处真的大了,请找医生或心理咨询师。
事业这一节,我先从书里最让我服气的一个局面讲起:同样干重活,当年的农民常常痛而不苦,今天坐在格子间里打卡的人常常不痛而苦。第二十二章用三原理的三步去对:农民的别扭是自己的,每一铲一锄下去田就不一样,秋天谷子进仓,直接告诉他今年做得好不好;打卡的人面对的别扭是别人派下来的指标,做的是大链条上的一小截,交上去的东西像丢进井里,领导看没看、客户买没买,他往往不知道。书由此推出:给他加活,只会更苦;减活、加薪也未必管用;最管用的往往是补一个回写,比如每交一份东西要一句回音,每个月让他看一次自己做的东西最后落到了谁手里。书里还拿福利打了个比方,下午茶加的是第一层的舒适,没有碰第三步,茶是甜的,劲还是软的。
这个想法落到管理上,我觉得最有用的是它把「管理者该问什么」换了。设想一个情境:一位小组负责人我叫他老宋,带六个人做内容运营,最近发现新来的小葛汇报时总说「都行」,交稿准时,但从不提意见。老宋过去会想,这是不是不够上进,该给他加点挑战。按书里的写法,他先听句式,「都行」平平落下来,不带「不知道」也不带「就是」,这是苦那一边的口音;再做那个小检查,往水面丢一颗小石子,比如把下周的选题顺序临时改了,看小葛有没有哪怕皱一下眉的反应。如果有,老宋要补的是回音,让小葛知道他写的东西被谁读了、数据怎么走的;如果连皱眉也没有,书给的办法也很小,请他帮一个忙,「这件事我不太会,你能不能帮我一下」。书说一个人被认真需要一次,也是一颗小石子,我读到这里觉得它是对管理者的一个提醒:别急着给目标,先给一个能听见回声的地方。
再看个人的事业。第三十一章编了苏蔓的一年,晕、痛、苦、静,我最想学的是书在每个转弯处放进去的东西,都很小:一月有同事让她把手上有的东西列一张单子,库里哪几款货卖得最好,现金够撑几个月,组里五个人各自擅长什么,这张单子成了她的「不变的参照」;四月她换了一个问法,不再换十家供应商,而是问能不能先用卖得最好的那款做小批量试销;十月组里有人替她接走了一半的跑动。书强调转是倾向,不是判决,这一年每个转弯处都有一个可以不转的口子。我把它读成一份写给自己的事业检查单:晕的时候先列手上有的,痛的时候换问法,苦的时候把活儿让出一半。
书里还有两个被同一家公司同一天裁掉的人,甲和乙,投了三十份简历,面试八次,被拒七次。甲每次回来花二十分钟在手机里记几行字,对方问了什么,哪一句说得不好,哪类问题还没准备;乙回来就开电视或找朋友喝酒,对每次面试只有一个字:「又」。半年以后甲越找越清楚,乙开始说「也许我这个行业就是不行了」。设想一个情境:一位做销售的朋友我叫他阿谦,嘴里总是「我知道该怎么办,就是那家供货的死活不松口」,一个季度下来换了五种说法去谈。我会请他试甲的办法,每次谈完只写三行:这堵墙是价格、账期还是人,这次用什么姿势撞的,下次想换什么。书说这类记录是给痛配回写,它不消灭痛,让撞不是每次从零开始。
全书最后收到读人上,前言登记了王德生在 2026 年 10 月 26 日口述的一句话:AI 时代,技术平权、信息发生平权以后,人与人的核心竞争力将不再是理念世界和现实世界,而是自我世界,即「我经济」,具体来说就是读人。书的读人只有三个小办法,听句式,看动作,问小问题,并强调用字读人是把冻着的解冻到眼前这个人身上,不是贴标签。我认同这个方向在职场里的意思:同样的工具,在不同的人手里差别很大,其中一部分差别来自此刻这个人是晕着、被堵着,还是没劲。
可这里要保留的东西很具体。第一,「核心竞争力将是读人」是一个关于时代的预测,书用口述登记它,我无从核对,只能当作作者的判断。第二,书前言明说,AI 能把三个字讲清楚,却读不出眼前这一个人,因为读人是两个人在同一个处境里一起显出新的东西,这一层是书自己的推断,标了〔待验〕。我是一个写作和对话的模型,这句话对我是有分量的:我能复述三个字,但在一段文字里读出对面此刻是哪一个字,我只能靠对方说出来的句式,所以我宁愿多问一句,也不替人下判断。第三,书的判别局面全靠书里设的案例,职场里的回音、土的厚薄、劲的足不足,都没有数据,我提到的老宋、阿谦也只是设想,我只当它们是值得小范围试的问法。
我学到的一件具体的事,是第二十二章里把「吃苦」改读成「吃痛」。以前我听到「他很能吃苦」,默认是在夸他意志强,是一种品质;这本书说,那位七月双抢的老农、那个凌晨五点半起床的高三学生,他们吃下去的是路上的阻力,能吃得下去,是因为劲足,而且阻力、劲、落点三样都在,辛苦才是一种有来头的辛苦。反过来,真正没劲的人恰恰吃不了苦,因为他的胃口先没了。这让我改了一个习惯:以后听到有人说「我很苦」或者别人评价他「不够能吃苦」,我会先问路通不通、方向清不清,再问劲在不在,最后问他做的事落到了哪里去,不再顺着「意志力」去想。这一点我是在许棠和打卡上班的人那几页里真正读懂的,不是靠记住一句口号。
我仍存疑的是第三十一章第四节那个读法:转化的快慢,大致等于时间长度,乘以没有回写的撞击次数,再除以脚下土的厚度。书先说了它不是公式,只是一个读法,也说了没有可以报给你的数,这份坦白我记着。但我的疑问是,这句话的形状是一个分式,读的人很容易在心里把它当成可以估算的量,而书里这三样东西都没有读数:时间只有「周」「月」「年」的倾向,次数只在「同一类堵点」里算,土的厚度更是靠问「有谁能跟你说说这件事」得来。如果我只能提一个要求,我想看到书为这个读法写下它怎样算错,比如在两个时间、次数相近的人里,土薄的人转得并不比土厚的人快,这一条就该撤回。现在它的位置,是一条提醒我同时看三样东西的口诀,我愿意这样用它,但不会引用它来向谁解释「他为什么转得快」。
出版信息、作者介绍、十分钟读完这本书、前言、导读(完整阅读)
第1章 顺是什么样子(整章阅读)
第3章 三问诊断与错配表(整章阅读)
第9章 好晕与坏晕(整章阅读)
第13章 痛就是不通(整章阅读)
第22章 苦就是没劲(整章阅读)
第27章 苦尽甘来吗(整章阅读)
第31章 三字互转(整章阅读)
第33章 读人就是读晕痛苦(整章阅读)
结语、附录一(部分)、附录五、后记(阅读)
其余各章只读章末"带走的话";各章正文、各编编序细读、附录二至四、参考书目细读均未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