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局。学校和机构越来越重视培养创造力——开创新课、搞创客、办比赛、教"创新方法"。投入不少,可产出的往往是对"创新的样子"的模仿:学生学会了创新的套路、创新的话术、创新的评分点,做出来的东西"看起来很创新",却少有真正的新。通行反应是"创新教育还不够、方法还不对",于是引入更多的创新课程与工具。僵局是:越是把创造力做成可教、可评的课程,越是教出对创新的模仿而非创新本身。
回写命运诊断。第一步,无真身:"一个人真的长出了创造力"没有独立于他实际的提问与创造过程的真身——创造力的实质,是他能不能撞出一个矛盾、在既有的不够用处让新的东西结晶出来、并改写自己(乃至一个领域)理解"什么可以是"的底盘(这正是本书第二十四章讲的跃迁)。第二步,定位相位:把创造力做成课程与评分,容易落在回写被抢占(内卷)——真正的创造本该在介生态里,通过学生自己撞上"现有的不够用"、自己在没有标准答案处摸索着结晶出新东西来发生;但一套过早合上的"创新课程/创新评分点/创新方法论"抢先把"什么算创新"结算成了一套可模仿、可打分的样子,于是学生优化的是"创新的样子",真正的创造被套路吸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创新比赛常选出"最符合创新评分点"却未必真新的作品——评分点这把尺,把创造收编成了对它自己的优化。
处置。抢回时窗——给创造抢回"套路先不结算"的空间:不急于教创新的方法与样子(那是被吸收的入口),是把学生带到现有的东西真的不够用、会卡住、没有标准答案的地方,让他自己撞、自己试错、自己结晶,教育者去保护这段没有标准答案的摸索、去放大他的相撞,而不是用创新评分点即时结算他。真正的创造力培养,往往不是最"体系化"的,是给了学生一段"允许失败、没有标准答案、自己撞出新东西"的受保护时窗的。要否掉的错误处置:用"更系统的创新方法论、更细的创新评分标准"对付"教出来的都是模仿"——那把创造力做成更精密的可模仿套路,模仿更逼真、真创造更稀缺。
读数。查一个创造力培养是否落在内卷:查学生做出的东西是对"创新的样子"的模仿,还是真的改写了某种"什么可以是"的理解。一个可查的读数:把学生的作品放到"它是否让人不得不用新的眼光看某类事情"这个问题下——只是符合创新评分点(被套路化),还是真的撞出了一个此前没有的东西。若只是符合评分点,则内卷;若真的逼出了新眼光,则是跃迁。
可裁决的对照预测。"创新可教"的直觉预测:创新课程越系统、创新方法越明确、评分越细,创造力培养越成功。本书预测:在"创新=符合创新评分点/套路"这个定义被冻死的情况下,越系统地教创新方法与评分,越教出对创新的精致模仿而非真创造;而给创造抢回没有标准答案的摸索时窗(哪怕更乱、更容易失败),长出真创造力的比例更高。若创造力培养的成效主要由创新课程的系统性决定、与是否给无标准答案的摸索时窗无关,则本书在这个应用上不成立。
乙(三)· 健康的再深应用(续守第二十章边界:只裁定义与制度,不裁病理事实;有真实困扰请寻求专业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