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 序
前三编都在说什么正在消失。这一编只问两件事：还剩下什么可以读，以及读它的资质从哪里来。
第九章给出还能读的那一样。它的判断本身是全书形式上最漂亮的一处：那个只在「什么也没要求」时才存在的量，与「被要求时能出多大反应」，是同一个量——这是物理学自己的一条关系式，而物理学从没拿它当作「可改变性该在什么时候测」的证据。要紧的不是三门学科没给它设字段，而是三门学科都设了字段，并且都在花钱把它降到零。
第十章给出读它的资质。它把一条日常动作拆开：找一个更懂的人问。这个动作在有些领域里省去了判断，在另一些领域里没有——分界不在诚信，不在权威，在一个很窄的地方：你用来相信他的那个理由，一个完全不懂这一行的人能不能用。能用，依赖既理性又安全；不能用，你正在做的不是外包判断，而是行使判断，只是把它移到了一个不被记录、也不被自己察觉的位置。
第十章因此是全书唯一一章直接处理「还有没有价值」这个问法的。它给出的答案不是一个比例，是一张分界表。而合章的第七条关系说明了为什么这张表在往一个方向移动：被依赖的那一样越好用，评判它好不好用的能力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