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论 · 编者新写)
九章的源学科没有一门重复,读数没有一个通用,证伪条件也各写各的。把它们放在一起的理由只有一个:九章的第三列全部落空,而落空的方式相同——上一轮的产物没有取得下一轮的资格。
这不是九种病,是一个动作的九个位置。动作是"结清",位置是权力交接的九个接口。判准在这一轮结清了,命名在这一轮结清了,规则在这一轮结清了,评价在这一轮结清了;每一次结清都干净、及时、有理由,而每一次结清都把下一轮的起点收回了。
把九章的"换手标志"逐条摊开,会发现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形式特征:每一条都要求两个时点。判准后继要求上一轮的结果出现在下一轮的判准制定里;后效连续性要求前一次表达的内容在后一次决定中仍作为理由活着;判能出生要求删去这个差异之后那条新区分就不存在;转端续生要求首轮后果出现在某一个后继版本的起点上;后名起路要求余效在下一次配置中成为可处置对象;错生自规要求规则第一次实际支配下一次行动;轮始换手要求开题权在相邻两轮之间易主;局部闭合要求结果回流之后还有一次本人的再调整;起路权要求存在第二个互不依赖的启动源。
九条没有一条能在当下这一张截面上算出来。于是有:
跨章推论:凡是能在本轮结算出来的读数,都分不开"权力换手了"与"权力没换手"这两种情形。分数、满意度、表达量、参与感、选项数、被倾听感、甚至"孩子看起来很有动力",在两种情形下可以完全一致。
这条推论的打法很明确:找出任何一个当轮可算的量,能把任一行的两种情形分开,此推论即失败。它比九章各自的死亡条件更容易被打掉,因为它对所有九行同时下注。
下表把九章倒过来用。左列是现场能听到的一句话,右列是应当去问的那一句——每一句问的都是"上一次的东西进了谁的下一版",没有一句要求猜测内心。
| 现场听到的一句话 | 先看哪一项权力 | 现场核查该问的一句 |
|---|---|---|
| "他挺好的,就是没什么想做的。" | 发起权(七) | 最近三个月,有没有哪一轮是由他开的题 |
| "我们什么都听他的。" | 闭合权(八) | 上一次他说完之后,是谁做的决定、结果回到了谁手里 |
| "选择很多,是他自己不动。" | 起路权(九) | 这些路里,有没有两条的第一步不需要同一个人点头 |
| "错误我们都及时纠正了。" | 作规权(六) | 下一次照的那条规则,是谁写的,来路是哪一次错误 |
| "他的档案很漂亮。" | 判准权(一) | 这些材料里,有哪一份改动过下一轮的评价标准 |
| "他很优秀,我们都知道他优秀。" | 判别权(三) | 因为他,你们多出了哪一条以前作不出的区分 |
| "那件事我们当时就处理掉了。" | 终判权(四) | 那次处理的后果,后来出现在谁的下一版里 |
| "他的时间排得很满。" | 命名权(五) | 这段时间的余效,有没有取得一个新名字 |
| "我们尊重他的想法,都记着呢。" | 复议权(二) | 他还能不能推翻当时那个决定 |
要防止一种读法:把这九项排成一条从浅到深的序列,好像先解决起路权、再解决作规权、最后解决判准权。九章之间没有这样的次序。它们可以互相独立地落空——第八、第九两章的交叉判例已经写在两章的补节里:起路权充分而结果全部由中央结算是一种,少数事项上闭环完整而绝大多数路根本开不了头是另一种。
同样要防止把它们当作一个人的九项分数。本书的判断单位是关系,不是人格;同一名青少年在低风险事项上换手、在高风险事项上不换手,是有界授权的正常形态,不是矛盾。第八章特意把"紧急安全处置"单列为高风险事件、不与低风险事项直接比较,正是为了守住这一条。
一,九项权力不是一个经过证明的完备清单。它们是从九章归纳出来的,九章又是从三个问题(是什么、怎样、为什么)各写三篇得到的。第十项权力完全可能存在;本书没有给出任何理由说明为什么只有九项。
二,"换手"这个词在九章里的严格程度并不相同。第七章的轮始换手有形式定义与最小删除测试,第五章的命名权只有四道本体边界,第八、第九两章的闭合权与起路权则以编码规则的形式给出。把它们并成一张表,是本合论的动作,不是九章原有的共识;若有读者认为其中某两项其实是同一项,本书接受这项批评,并把合并条件写在附录二末栏。
三,跨章推论至今没有被认真攻击过。它断言"当轮可算的量一律分不开两种情形",这是一个很强的全称判断,只需要一个反例。编者的判断是:最可能出现反例的地方是第八章的局部闭环率——它已经是一个可以在观察窗内算出来的比率。若它被证明能够在单轮内区分换手与不换手,跨章推论就要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