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编的结论是:撤销 (c) 之后,T 与 N 分居过程的不同时刻,互斥消失,九组背反不必被裁决。
这个结论是负面的。它说的是"不必再打",不是"接下来做什么"。
而一个只会取消矛盾的理论有一处致命的空:若矛盾只是被误设的,那么两千五百年里那些人在争的东西,就成了纯粹的浪费。
本编不接受这个后果。第 34 章已经说过:康德把账单如实开出,正因为账单完整,两百年后才能反推出付款人。⇒ 矛盾不是浪费,它是那一段过程唯一留下的记录。
于是问题变成:记录之后呢?
在给出本编的方案之前,先看已有的三条路,因为本编的位置只能相对于它们来定。
路一 · 消解型:指出矛盾来自误设,取消问题。⇒ 分析传统的主流做法,本书第二编也在做这件事。
代价:取消之后没有产出。问题没了,东西也没长出来。
路二 · 裁决型:判定一方为真。⇒ 大多数具体争论的实际做法。
代价:只在有接口的地方可行(第 13 章那张接口分布表)。没有接口的组,裁决只能靠权威。
路三 · 悬置型:承认两难不可解,转而研究它为什么不可解。⇒ 康德本人、以及许多当代元哲学工作。
代价:把不可解制度化。一旦不可解成为结论,就不再有人去试。
⇒ 三条路的共同点:都不生产新东西。
本编要给的是第四条:用矛盾去生产。而这需要一台机器——不是一个态度,是一套可以被别人拿去执行的工序。
有人可能会说:既然关系改写两端,那么让它改写就是了,何必再造机器?
因为回写是自发的,而自发的回写只在原有的序列之间进行。
第 23 章已经给出机制:n 轴是客体化轴,重复把一切显影推向一号位。⇒ 一个系统若只与自己既有的序列互写,它的 n 会持续上升,格集会持续固化(第 5 章:造格即丢失分辨力)。这不是走向新典范,这是走向硬化。
一个领域内部的争论之所以能持续两千年,正是因为它自己与自己互写。正题与反题各自的 σ_in 都很高(论证一再被打磨),而它们之间的 σ_cross 为零(谁也不能校正谁)——按第 24 章的四分量,这是一个客观度极低而稳定度极高的系统:一个高度稳定的死结。
⇒ 要打破它,必须引入一条外部序列。而这正是本编那台机器的全部内容。
二律背反的出路,不是消解、裁决或悬置,而是把两个不能互相校正的读数,带到第三条独立序列面前去重结晶。
三个词各有出处:
⚠ 而这条主张有一个立刻可查的前提:第三条序列必须真正独立。若它已经被本题所属的理论吸收,它就不是外源,只是伪装成外源的内生(第 49 章的闸零)。
| 前七编的装置 | 在本编的用途 |
|---|---|
| T/N 生成器(第 8 章) | 判定一场争论是否属本族,即是否值得用这台机器 |
| 三态(第 1 章) | 未成相=介生态在思想史上的形态(第 48 章) |
| 格集与就近吸附(第 5 章) | 解释为什么内生的争论会硬化(47.3) |
| 客观度四分量(第 24 章) | 给出"死结"的精确定义:σ_in 高而 σ_cross 为零 |
| 接口三条件(第 6 章) | 第三条序列的合格标准 |
| 终点前置(第 31 章) | 判断一次"合"是真是假(第 53 章) |
⇒ 本编不引入任何新的本体论承诺,它只是把前七编的装置用在一个新的对象上:争论本身如何被推进。
本编讲的是"如何创新",而这一类题目在市面上多半是空话。本书须先声明自己凭什么不空。
凭三样:选源有闸(第 49 章,可判定、可否决)、产出有可测量(第 52、53 章的可育差窗与残留率)、失败有记录(第 52 章如实登载一次失败的真跑)。
⚠ 若这三样中有任何一样是空的,本编就退回为一篇励志文字——而按第 6 章的接口要求,励志文字在本书里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