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著母题 · 德麦国际专著第 382 号
《中医是不是科学？》
中医是不是科学，问错了：证不在方之前，一剂方是向身体提的问题，证是身体的回答，辨证论治是"方—答—方"的回路。
一、它推翻的默认看法
废医与护医争了一百多年，书把争论中的立场收窄为三种分析读法（不是三个实际存在的门派）：存药派（在中医之外、中药之内）看对了药里有可检验、可重复的东西；气化派看对了病是一段此动彼应的变化；医者派看对了谁在读、怎样问会改变材料。三家各自看对了一头，却共同默认"证在方之前"：先辨清楚，再开方，复诊只是对初诊的验收，争的只是由化验、理论还是医者来辨。书认为错在这个共同前提，不在三家各自的长处。它同时守住两条界：行动前要有充分根据没有争议，"有根据地行动"与"判断已经全部完成"却不是一回事；许多医生和研究者早就看重药后调整，这些事实要进讨论，新理论不能靠把对手说简单来显得新。三家还把意义层押进了"医者，意也"那个"意"，书要把意义还给病人。
二、母题怎样立起来
起点不是争"是不是"，而是把单位从孤立的一次就诊挪到相连的两次就诊之间。史料上，《伤寒论》小承气汤一段「少与小承气汤，汤入腹中，转矢气者，此有燥屎也，乃可攻之」，把用方后的反应放进后续判断，"燥屎"这个证是小剂药问出来、身体答出来的。书承认一句古文分不出胜负：状态早就在、药只是帮医者看见，是最强反读法（以药测证）。
由此提出答证：上一剂方投下后，身体答回来，被下一诊在脉、舌、病程上读出并改变下一方。初诊的证是问证，有根据而保留未知；问诊本身就是最小的一剂方。证型是一段转折在某时点按某规则作出的概括，是读数，有跳、波、散三种时间形状；疗效是最大的一个读数，同时是下一诊的问题。
关键一步是找分得开两种说法的判官。起初想用方序不对易（同两张方只换先后），后来认错：药本来就会改变身体，截面派与隐状态派都料得到，它只能判死"证在首诊就定死"。改用截面不充分：开方时刻的截面读到预登记的最全，仍是知道上一剂方及其后经过的医者，对下一剂方之后结局的预测更准，且截面加厚到最后一档仍然如此，证才不在方之前。这一刀只朝一个方向砍得动，能判死母题，证不成母题。
最后加上意义层：止点不只按读数定，病人说出的"为了什么"是回路的第三个输入。
三、核心构念
- 方—答—方回路：一剂方是向身体提的一个问题，辨证论治不是先辨后治的直线；全书母题。
- 问证与答证：初诊的暂定判断为问证；药后身体答回、被下一诊读出并改变下一方的转折为答证。只改病人报告的，只算问，不算答。
- 证型是证的读数：证型是读数不是证本身；使"证"与"证型"分开。
- 方序效应：同一初诊证、换同样合规的首方，复诊证型分布仍分开；待检验的工作假说。
- 截面不充分：判母题生死的预测增量检验。
- 欠条：结论用了、说明却省掉的条件，由未读结论的编码者盲编；公开承认的边界不算欠条。
- 三本账：读数账问哪里变了，价值账问过程做得怎样（真守、善推、美聚），意义账问病人为了什么；三本互相联系，不能互相结清。
四、全书骨架
五编三十八章，约19万字，另有导论、结语、七件附录。第一编讲三家各押一头与共同默认；第二编是三家的欠条，对读卡普恰克与Moerman、方证相应、Farquhar与Scheid的临床生成、中西医结合与动态治疗方案，并给出一份双刃证据与最强反例；第三编讲缺了的第一层：意义层、答证、知犯何逆、三界中的中医、证型与疗效；第四编讲AI坐上主体位，含教材化与专家系统怎样把回路压成截面；第五编讲三本账，以第38章的判决性试验收束。
五、关键案例与证据
- 小承气汤的一段，作为史料，不给用法。
- 1998年《JAMA》肠易激试验与2009年Cherkin针刺试验：书明言它们给的是追问的理由，不是答证成立的证明。
- 青蒿素：从葛洪"绞取汁"到2015年诺贝尔奖，既说明药里有东西，也说明成分路线借了经验、不能替所有疗法背书。
- 虚构人物何先生、小钟、唐阿姨：说明"先开三剂，回来再看"、只存当下表格的AI系统会丢掉过程、读数与生活方向的区别。书明言它们不是医案。
- 判决性试验草案：两张合规首方加外观一致的安慰剂，第七天多医者辨证；方序对调；截面分档比较预测。均未实施、未注册。
六、碰撞接口
可抽出的命题
- 凡把证当作开方那一刻截面上的读数者，皆须说明为何截面加厚后，知道治疗史仍无预测增量。
- 证不是先在状态，而是上一剂方与身体的应答在下一诊被读出的转折。
- 疗效不是目的，只是意义之力留下的最大一个读数。
可相撞的方向：与医学哲学（诊断性治疗、病的本体）、因果推断（动态治疗方案、处理后变量）、AI医疗相撞；可撞点在"次序等式"，即中医版的次序是否马尔可夫充分，书将其列为第一空缺。
站内邻书：第389号《病在哪里？》，同属健康题域，可对撞"病的位置"与"证的位置"；第396号《属性纠缠论》，本书三方程与属性发生学的出处；第252号《胡敏讲维果茨基》，同一作者，同一问题"被扶一把之后的那一段"；第390号《心在哪里？》，同域可对读。
七、边界：什么情况下算错
书把判词写成可撤回的工作判断，列五条各自独立、互不代偿的撤回条款：其一撤答证（Δκ不足0.15或医者间κ低于0.4）；其二撤方序效应；其三撤"知犯何逆"的特定读法；其四撤意义层的独立预测；其五撤母题，即截面读全后知史无增量，或增量随截面加厚落入等效界，"证不在方之前"退为记录建议。适用边界：急症、单方、一剂定乾坤、没有复诊的情形答证管不到；本书不作诊疗建议；隐状态派仍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