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著母题 · 德麦国际专著第 432 号
《健康的三个本来》
三大健康观各守一个回不去的「本来」;健康没有原点,是三位缠着、三律同行时持续发生的。
一、它推翻的默认看法
默认看法是:「健康」是一个所有人都懂的中性词,只有一个意思。书从外婆周玉兰的一句话进入:体检单四页全正常,她说「我就是不舒服」。女儿方晓看的是数字,外婆翻的是自己身上的一本账,两个人说的是两种健康。本书的判断是,健康这个词一点也不中性,每一种健康观都有一个中心、一个固化、一个偷换。更深一层,三家虽然互相攻击,却共有一个设定:健康是回到某个本来,西医回规律,中医回天道,印度回本来无一物。错在认定健康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原点。书里的辅助例子是「身体」一词:汉语原是「身」与「体」两字,体是多、可点数、是保的,身是一、带着我、是修的;今天统一的「身体」很晚才定型,抹平了这条缝。
二、母题怎样立起来
起点是三位属性。一号位是对比·粒子·真(客体),二号位是变化·波·善(互动),三号位是分布·场·美(主体);三位互为预设,谁也不能单独成立,视觉偏一号位,听觉偏二号位,触觉偏三号位。
第二步是通式。每种健康观只让一位当变量(中心),把另一位冻成「本来」(固化),把第三位用了不认(偷换)。固化里藏着本来,生出二分;偷换把「这一个」推成「所有人」,推的那一步被藏起来。
第三步逐家套用。西医保真,以一号位为中心,把变化冻成本来的生理规律(伯尔纳、坎农的内环境与稳态),生出正常与病态两格,衰老、怀孕、青春期、适应装不下第三格;它把「我们,即研究的群体」推成「所有人」,那一个具体的我被均值吞没。中医保美,以三号位为中心,把变化收进五行的环,生出平与偏的二分,并以「同」顶替「真」:「我感到」推成人人皆然。印度保善,以二号位为中心,把特征冻成空,恒无也是固化,并把我换成梵或无我。三家互相攻击,是拿自己的中心当尺子量别人,每一位都被当一次中心,错待两次,那一个具体的我在三家都消失了。
第四步给出替代。健康是属性纠缠,疾病不是偏离本来,而是纠缠松脱,某一位被抽离、冻住或偷走;中心主义的错不在选错中心,而在以为可以有中心。身体有特征律、自由律、幸福律三条意义律,三家各自最大化一律,错在最大化。健康没有原点可回,适应是1→N,稳态只容回到原点。落点是三家缠起来的三个条件:解冻本来、停止偷换、中心轮换,急症时真当家,调养时美当家,长期生活与修行时善当家,三位始终同在;拼盘不是纠缠。
三、核心构念
- 三个本来:西医的本来规律、中医的本来天道、印度的本来无一物;各是一个回不去的原点。
- 中心、固化、偷换:每种健康观的通式,只让一位当变量,冻住一位,偷换一位。
- 偷运与人同此心:西医的「我们」推成所有人,中医的「我感到」推成人人皆然;推的那一步被藏起来。
- 三位属性纠缠:一号位对比·粒子·真、二号位变化·波·善、三号位分布·场·美,不可分离、不可独立、互相依靠。
- 身与体:体是多、保的;身是一、带着我、修的。
- 身体的三大意义律:特征律(生成并维护自己的特征)、自由律(约束下裁出新运行方式)、幸福律(张力走通时在场的满足)。
- 中心轮换与第三格:以轮换代替固定中心;第三格是装下新运行方式的位置,如适应。
四、全书骨架
导论、六编三十八章、结语。导论从外婆的体检单和一家四口讲起。第一编立通式:三位缠在一起、中心、固化、偷换。第二编西医:视觉的身体、体检单、从伯尔纳到坎农、正常与病态装不下的第三格、参考范围与试验人群、查不出来的难受与安慰剂,以及康吉莱姆差最后一步。第三编中医:触觉的身、五行从《洪范》到《内经》、平与偏、人同此心、脉象药性验案、王清任的缝。第四编印度:听觉的身体、dosha 与 prana、空与恒无、我即梵与无我、戒律起居,以及《涅槃经》的纠偏。第五编三家互看。第六编立发生的健康:三位纠缠、三大意义律、回不去、适应、那一个我回来,最后写三家怎样才能纠缠。
五、关键案例与证据
- 周玉兰:七十二岁,体检全正常,煎了三年中药,说「我就是不舒服」;一家四口为虚构陪读人物。
- 《孝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并列地数身、体、发、肤;《说文解字》释体为「总十二属」;1851年合信《全体新论》用的还是「全体」。
- 参考范围说的是一群人,不是你;试验人群曾长期以男性为主,剂量、血氧仪都有这笔账。
- 双盲设计把安慰剂、依从性、医患信任排除在外,而它们一直在承重。
- 五行从《洪范》的五种材料,经邹衍的五德终始,进《内经》配五脏;王清任用眼睛补客体,打开了缝却没能改写中医的身体;慧能「本来无一物」仍有「本来」二字。
- 书中古今文献一律转述大意,标〔待核〕处出版前逐条核对。
六、碰撞接口
- 可抽出的命题:
1. 凡一种健康观只让一位属性当变量,则必冻住另一位、偷换第三位。2. 健康不是回到本来,而是三位纠缠着继续发生;疾病不是偏离本来,而是纠缠松脱。3. 中心主义的错不在选错中心,而在以为可以有中心。
- 可相撞的方向:与任何「某一传统宣称掌握唯一标准」的问题相撞:正常值与病态、循证与经验、科学与非科学之争(「中医是不是科学」)。可撞点在于:规范是回到设定点,还是新规范的发生;统计的「所有人」与推己的「人同此心」是否同构的偷换。也可与适应、康复、慢病管理相撞。
- 站内邻书:第388号《三缺一的身体》,同向,姊妹卷,讲「身体是什么」;第389号《病在哪里?》,同向;第390号《心在哪里?》,同向;第448号《何谓生理适应?》,跨界,可对撞适应与稳态。
七、边界:什么情况下算错
作者在结语里立了推翻条件:若有人试过,戴上「哪一条线松了」这副眼镜,与不戴相比没有看见任何不同,没有在自己的日子里多听见一句话,没有在饭桌上多问一个问题,本书就是白写;若熟悉某一家的读者指出转述有失或长处没写足,本书要补写,直到那一家的人读了觉得是公道;若能找到一种不设任何「本来」且长期有效的健康观,判词就要收窄,「三家都」改成「三家当中,有的」,而「健康没有原点」仍可留着。书中还自陈不均匀:西医材料最易查,账算得最细,印度材料最杂,账算得最松。本书只谈理解健康的方式,不提供诊疗、用药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