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判断:十个对象不是十个机制,是同一条资格线在十个不同分母上的十次落点;分母不同,就不许合并。
十章分开写的时候,看不出它们共用什么。并排以后,同一个句型反复出现:X 在共同体 c、任务 q、时点 t 上取得(或失去)某项资格,而这项资格是可撤销的。
释义支持边界授予的是「可被公开争论」的资格;重识域授予的是「仍算同一个」的资格;续判关系授予的是「继续按此判」的资格;容变阈移动的是「算不算一个词」那条资格线;接力律换手的是「哪一种压力有资格决定下一步」;留一手律付费维持的是「尚未被调用但保留调用资格」的路径。盲界事件、可寻址承诺、符号分辨调度链与迁约链看起来不像资格题,实则是资格的四种事件形态:资格分裂的那一刻、资格的作用半径、资格的最小释放量、资格从一个维度迁到另一个维度。
共用句法是一件好事,也是一处危险。危险在于:一旦发现十章说的是同一件事,最省事的做法就是把它们压成一章,宣称「资格授予理论」统摄全部。本书不这样做,理由只有一条——十个读数的分母互不相同。
释义支持边界的分母是候选解释集合;重识域的分母是变换集合 Ω;续判关系的分母是跨事件的指称回合;容变阈的分母是邻域形式族;接力律的分母是历史阶段;留一手律的分母是被维持而未调用的路径;盲界事件的分母是成对的最小扰动;可寻址承诺的分母是依赖子图的节点;符号分辨调度链的分母是仍然存活的行动分支数;迁约链的分母是任务维度。分母不同,就意味着它们在同一个现场可以同时为真、也可以只有一个为真——这正是不能合并的判据。
本书给出一条可执行的压缩规则:当且仅当两章的读数在同一批事件上能被同一个分母重新表达,且其中一章的读数可由另一章的读数加一个常数变换得到,两章才允许合并。目前唯一接近这个条件的是符号分辨调度链与迁约链——前者数行动分支、后者数约束维度,两者在「同一次任务切换」的现场都可归到「当前仍需被切开的区分数」这一个分母上。若第十二章设计的共同实验显示两者的读数相关系数在留出数据上高于 0.85 且残差无系统结构,则第二版把这两章压成一章。这条压缩预先写死,是为了不让作者事后凭手感决定。
有三处即使读数相关也不合并,理由是本体不同。其一,容变阈量的是资格线的位置,盲界事件量的是资格分裂的事件,位置与事件不是一回事。其二,留一手律的储备是未被调用的路径,可寻址承诺的依赖子图是已被提交的承诺,两者在时间上互为反面。其三,接力律讲的是压力身份的换手,迁约链讲的是负荷维度的换位;一个换的是「谁在推」,一个换的是「推在哪」。
若在第十二章那份共同实验里,十个读数经主成分分析后前一个成分即解释 80% 以上方差,且各读数在该成分上的载荷均高于 0.7,则「分母不同故不可合并」这一判断为假,本书应压成两到三章重写。这一条比任何一章的撤回条件都更致命,因为它一旦成立,作废的不是某一章,是这本书的装订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