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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陪跑:把判负卖出去的人

从最强大脑到最强复合大脑 · 思想主体性的革命 · 王德生 著 · 德麦国际专著第 115 号

53.1 对象:一次还没有发生的判负

第三个行当是三个里最难说清的,也是离"AI 不能产出"最近的。

对象:一个人正要做的一个判断——他将要押的那一条,以及他还没有写出来的作废条件。

过三问。一问:把基底拿走,这个对象在吗?部分在——人一直都在做判断。这一问这里过不干净,必须老实说。能过的是收窄之后的版本:对象不是"一个判断",是"一个在基底已经给出全部候选之后仍然要押的判断"——全在场之前,人做判断时手里没有二十个候选,他的困难是想不出;今天他的困难是二十个候选都对、都安全、都没有人认账(第 24 章:不打算认账的人的线永远是圆钝的)。这个形态的判断,最近几年才有。二问过。三问:AI 能不能产出它?它能列出二十个候选与每个的风险,列不出"这一次你押哪一个、你什么时候认输"——押与认输是位置(第 22 章第 5 节)。过。

所以这个行当的对象要写得很窄:候选过剩条件下的押注与作废条件。

53.2 做什么:三件事,一件都不给答案

一、逼出地基。问那一句:"这个判断站在什么上面?如果这个前提不成立,你还会这么想吗?"(第 23 章之二第三个练习)。多数人答不上来——不是不会,是没被问过。

二、把作废条件写厚。从"如果效果不好就撤"逼到"如果某个可数的东西在某个时间点没有出现就撤"。这一件最费力,也最值钱:第 24 章说过,写作废条件的人他的线会变尖。

三、到期回来。到了那个时间点,回来问一句"触发了吗,撤了吗"。这一件看起来最简单,实际最难坚持——多数判断的作废条件写下之后就再也没人提起,而没人提起的作废条件等于没有。

三件事里没有一件是"给建议"。给建议的行当是咨询,那个行当今天被镜子打得最惨(第 39 章)。这个行当的产品不是方案,是一次被写厚了的押注。

53.3 为什么不是教练也不是咨询

不是咨询。咨询卖的是答案(分析、方案、建议)。答案今天很便宜。而且咨询不认账——第 31 章之二那个董事会的场景:两份镜子战略,没有一个承接人。

不是心理教练。教练处理的是人的状态与动力。这个行当只处理一件事:这一次你押什么、什么时候算你错。它不安慰,也不激励。

与第 51 章那个行当的分界:只教一个人的老师看的是这一对怎么长(账与场的健康),陪跑的人处理的是眼前这一次押注。前者是季度的,后者是一次的。两者可以是同一个人做,但不是同一件事。

53.4 它卖的其实是他自己的判负

这个行当有一个反直觉的内核,值得单独说。

一位陪跑的人凭什么把作废条件逼厚?凭他自己输过。第 40 章那位家具师傅的例子在这里再用一次:他为"左撇子=左手边要宽"赔过一次工钱,账上记着"下次先问:你现在那张桌子上,东西都放在哪"。三年之后,他能替另一个人把同类的判断逼厚——因为他知道那一条会在哪里倒。

所以这个行当卖的不是时间,也不是方法,是他的判负记录在别人的判断上再用一次。这一点使它有一个特别的资产表:他的价值等于他账上那些可迁移的判负——能用在别人身上的那些条。而这类判负只有一个来源:他自己押过、输过、认过。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个行当不可能由基底产出:基底可以读一万个人的判负,但它没有一条是自己输的;而"我在这一条上赔过一次工钱"这句话里的分量,不来自信息,来自承接(第 24 章)。

53.5 怎样防止它变成算命

这个行当最大的风险是变成算命:一个人说得很准、很有把握,客户信他,而他从不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任何东西。前一篇论文有一句话正对这一处:依据不可见加承接,是医生律师;依据不可见加不承接,是算命。

三条防线。

一、他自己的判负公开。他说过什么、错过什么、撤过什么,可查(第 52 章说的那种可核的账)。

二、按成事结算。这一次押的那条判断,到期若作废条件触发而客户损失,退钱或分担(第 40 章的"没做成退钱")。

三、不给答案。产品是"被写厚的押注",押的人始终是客户。他不替客户押,所以他不能把功劳拿走,也不能把责任推掉——承接位从头到尾在客户那里,他只负责把那个位置逼出来(第 31 章"无承接不结算")。

三条里第三条最硬:一个替客户押注的人,做的是咨询;一个逼客户押注的人,做的是这个行当。

© 德麦国际出版社 · 王德生《从最强大脑到最强复合大脑》· ISBN 979-8-90690-06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