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按案件在书中出现的顺序,把本书提到的案子整理成卷宗。每一份卷宗只写四件事:做了什么、断口在哪里、谁认定的、在书中哪一章。所有案件都已由监管机构、法院认定,或由公司自己承认;做空机构、媒体的指称,已在正文中另行标明。
| 编号 | 案件 | 年代 | 主要手法 | 最关键的断口 | 书中章节 |
|---|---|---|---|---|---|
| 1 | 康美药业 | 2016—2018 | 虚增货币资金、收入、利息;虚增工程资产;大股东占用资金 | 有钱为什么借钱;钱不生钱 | 序章、二、九、十三、十五、十六 |
| 2 | 獐子岛 | 2016—2017 | 少记成本、不核销,刚好扭亏;次年借“扇贝死亡”洗大澡 | 刚好过线;船的航迹对不上 | 三、四、八 |
| 3 | 瑞幸咖啡 | 2019 | 虚构商品券业务,虚增收入并配套虚增成本 | 门店的真实客流 | 四、五 |
| 4 | 万福生科 | 2008—2012 | 虚构采购、虚增收入,资金经数百个个人账户体外循环 | 空心资产;交易对手难以核实 | 五 |
| 5 | 广誉远 | 2016—2021 | 为完成业绩承诺,约定可无条件退货并压货,出库即确认收入 | 对赌期满后的断崖 | 六 |
| 6 | 世通公司 | 2001—2002 | 把线路费记成资本支出 | 资产长,产出不长 | 七、十六 |
| 7 | 东芝 | 2008—2014 | 工程进度与成本估计、推迟费用、零部件交易 | 一串同方向的估计偏差 | 八 |
| 8 | 康得新 | 2015—2018 | 虚增利润;存款经“联动账户”被归集到大股东 | 存贷双高;银行回函余额为零 | 十、十五 |
| 9 | 威卡公司 | 至2020 | 约19亿欧元现金不存在 | 钱在看不见的地方 | 十一、二十 |
| 10 | 萨蒂扬 | 至2009 | 虚构现金和银行存款 | 钱在看不见的地方 | 十一、终章 |
| 11 | 欣泰电气 | 2011—2014 | 期末用借款、自有资金或伪造单据虚构应收账款收回 | 年末好看,年初反弹 | 十二 |
| 12 | 宏达新材 | 2020 | 改变减值测试的资产组,未计提商誉减值 | 商誉靠新业务撑着 | 十四 |
| 13 | 安然公司 | 至2001 | 大量不纳入合并的特殊目的实体 | 照片上没有的东西 | 十五 |
| 14 | 未来股份 | 2022 | 自己安排的煤炭贸易闭环 | 突然冒出的新业务 | 十七 |
| 15 | *ST立方 | 2021—2023 | 把融资性贸易记成买卖收入 | 生意的实质是放贷 | 十七 |
| 16 | 广济药业 | 2022 | 应采用净额法却采用总额法 | 收入规模被放大 | 十七 |
| 17 | 宜华生活 | 2016—2019 | 虚构境内销售、高报出口;伪造银行单据虚增存款;隐瞒关联方资金往来 | 存贷双高;敏感时点换所;无法表示意见 | 四十七 |
| 18 | *ST济堂 | 2016—2019 | 三年虚增收入207亿元并配套虚增成本;大股东占用资金 | 假生意长得像真生意 | 四十八 |
| 19 | 辅仁药业 | 至2019 | 账面十几亿元现金,实际可用资金极少 | 发不出六千万元分红 | 四十九 |
| 20 | 雅百特 | 2015—2016 | 为完成业绩对赌,虚构海外工程和建材贸易 | 对赌年份的利润暴增 | 五十 |
| 21 | 必康股份 | 2015—2018 | 以收购款、工程款等名义转出资金,流向大股东项目 | 挂着不动的大额预付款 | 五十一 |
| 22 | *ST新亿 | 2018—2019 | 资金闭环的铁精矿贸易,一年收入全部为假 | 收入来源突然完全改变 | 五十二 |
| 23 | 本书虚构的“星河食品”“远山材料”等 | — | 用于练习 | — | 第二、三部演练,第六部练习 |
把这些案子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规律:几乎没有一个案子,是只动了一张表的。
康美编了现金,就得编收入、编利息、编回款;瑞幸编了收入,就得编成本;万福生科编了收入,就得编采购、让钱转圈;欣泰电气美化了应收账款,就得借钱、还钱。一张表上的谎,总要另外两张表来圆。
这就是本书那句话在这些案子里的样子:造假的人能改一个数字,改不动一张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