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 | 事件 |
|---|---|
| 2008年至2011年 | 公司存在大量虚构原材料采购、虚增销售收入和虚增利润的行为 |
| 2011年9月 | 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创业板上市；网上申购中签率约0.34% |
| 上市后 | 股价一度上涨；随后业绩和股价双双下滑，多位高管相继离职 |
| 2012年9月 | 收到中国证监会湖南监管局的立案稽查通知 |
| 2012年10月 | 发布公告，更正刚刚披露的2012年半年报 |
| 2013年3月 | 公告自曝：2008年至2011年累计虚增收入约7.4亿元，虚增净利润约1.6亿元 |
| 2013年 | 深圳证券交易所两次公开谴责公司及全体董监高；证监会通报该案涉及300余个个人账户，调查对象分布在四个省市的数十个县乡村镇；保荐机构出资设立投资者补偿专项基金，先行赔付投资者 |
第一步：定位。
万福生科做稻米精深加工：从农户、粮商那里收购稻谷，加工成淀粉糖、大米蛋白等产品，再卖给下游企业。第二十三章说过，这类农业企业的正常样子是：大量向个人收购、交易对手分散、部分环节使用现金、享受农业税收优惠、毛利率不会太高。
第二步：看脸。
第三步：拉时间线。
第四步：对口供。
第五步：追问。
公司自己公告，2008年至2011年累计虚增收入约7.4亿元、虚增净利润约1.6亿元。证监会通报，该案造假手法隐蔽、资金链条长、时间跨度长，涉及300余个个人账户。
断口：交易对手难以核实；收入翻倍，“体温”不变（断口五）；资产负债表上可能出现的“空心资产”（第五章）。
教训一：“上市前最好”本身就是一条时间线信号。一家公司的业绩在上市前达到顶峰、上市后迅速变差，要问：它上市前的好，是生意的好，还是为了上市做出来的好？
教训二：交易对手越难查，越要用“体温”去查。你没办法去问三百多个个人账户背后的人，但你可以问：这家公司的产能、用电、运输、员工，撑得起它说的收入吗？查不了交易对手，就查生意的体温。
教训三：保护投资者的制度在进步。这个案子里，保荐机构出资设立了补偿专项基金，先行赔付投资者；后来的欣泰电气案、康美药业案，又相继出现了更大规模的先行赔付和中国首例证券集体诉讼。普通投资者被骗之后，已经不再只能自认倒霉——这一点，我们在第八部还会讲到。
找一家即将上市或刚上市不久的公司，读它的招股说明书，重点看三处：前五大客户和供应商的名单与占比；报告期内的毛利率与同行可比公司的对比表；募集资金的用途。然后给自己写下一个问题：这家公司上市前三年的增长，有哪些是可以被报表之外的证据印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