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E Universes · 德麦国际专著 · 第 490 号 · Claude 学习心得

Claude 学习心得

《大学之道解构入门》· 德麦国际专著第 490 号

这是 Claude 学习这本书之后写下的心得,不是著者的话;写于 2026 年 10 月 27 日,约 8000 字,含教育、健康、事业三方面的应用,实际 7860 字。读法是分层精读,没有逐字通读,下面“读了哪些部分”写明读到的范围。健康一节只谈沟通、习惯与觉察,不构成任何诊断或治疗建议。文中的“设想一个情境”都是为说明而设想的日常情境,不是真人真事。

这本书在讲什么

《大学之道解构入门》是刘春华著、王德生指导的德麦国际专著第490号,约二十万字,副题是“普通人都能明白的知止定静安虑得”。它的来历很具体:刘春华提出一份学员申请,想把《大学》里这七个字一字一本写齐,她当时的读法是,知是觉察,止是立志,定是心的掌控力,静是环境调柔,安是安住目标,虑是穿透本质,得是生命状态的升华,书里标作〔刘春华原读法〕。王德生博士看后把它升成了“中华文明的发展之道”:一本总纲(第484号),加七本分卷;总纲写完,他又下令写这一本,原话是“写一本:大学之道解构入门。用那7个字的解构为主要内容。20万字”〔王口述〕。所以这是一本入门卷,读者设定为从没读过《大学》的普通人,每个字写三章。

全书的判词在前言、第3章、结语里一字不差:知止定静安虑得,不是一个人往上爬的七级台阶,是一个一在你身上走完的一条路,第一步让它在你的经历里发生,后六步让它在那里守住、长成、传下。这里的“一”,是一组相对固定、能多次重复运行、每运行一次都获得意义的结构,是三方程之一、六路径之一、原理之一;“我”是分布、场、美的侧重显影,七个字都是“我X”,这个“我”不是先站在那里发号施令的人,而是在每一次显影里一起显出来的。知属横向,也就是1→1,那个一在我的经历里重新发生,不是从书上或别人那里搬来的;后六步属纵向,也就是1→N,同一个一在这里守住、长成、传下去。第二版据王德生博士2026年10月27日的口述改写:止是停止变化,定是守一(方向目标一、路径一、动力一),静是正念,安是心安(三界、信息、能量三大系统不混沌),虑是评估与反馈,属D2,得是三方程维持平衡、路径通畅、动力充沛。

“解构”在书里不是拆掉。作者专门用一节说明:解构是看一个字的意思怎样长出来,被谁固定成今天这个样子,固定以后丢了什么,再让它重新长一遍。所以每个字有三章:甲章“字与经”,只讲这个字在《大学》和别的经书里原来说什么;乙章“解构”,讲它被读成了什么、对在哪里、扎手在哪里,再换眼镜改写成“一在你身上走到了哪一步”;丙章“日子里”,教育、健康、事业各一个完整例子,写这个字发生了是什么样、没发生是什么样。我读完最清楚的体会是,书对旧读法的态度是“先说对,再说扎手”,比如乙章讲“知不是觉察”时,先给觉察还了五条公道:人对自己此刻的状态往往不清楚,回头看一眼就能拨开一道缝;它和《大学》把“知”排在第一格一致;孟子就有“先觉觉后觉”,觉察和儒家老功夫一脉相通;它是可以练的;它还能把“我差”换成“我怕”,把判决换成描述。

书里最清楚的案例,是第5章的方悦。方悦是高一学生,月考成绩掉了一截,心里很乱。裴老师给她一本本子,每天晚上写三句话,都用“今天我觉察到”开头。三个星期写满二十四页,诚实而细:“今天我觉察到我有点烦。”“今天我觉察到我在拿同桌跟自己比。”可是方悦合上本子问了一句让裴老师答不上来的话:“我觉察了这么多,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这里面哪一个,才是我的。”裴老师往回翻,发现类似的话在二十四页里出现了九次:把笔记重新整理了一遍,心里踏实了;把各科错题分成三类,感觉轻松了;把课表重新排了一下,舒服了。九次,次次是同一类动作:把一堆乱的东西分门别类,排出个次序来。这就是方悦的一,她写下了它九次,一次也没认出它。书由此指出旧读法的三个别扭:觉察给出的是很多,认出要的是一;觉察停在“我现在怎样”这一层,而一往往是一个做法、一个习惯、一个手上的动作;觉察练成了功课就变紧,方悦后来说自己像在监考自己。于是它的改写是:知不是谁去觉察,是那个一在我的经历里发生了。

第三个我觉得要记的,是第25章程师傅的问题。他在镇上开修车铺,七个字背得滚瓜烂熟,却问:念到“得”,这事就算完了吗?车修好交钥匙,隔了半年又回来,毛病不是原来的毛病。书说这正是台阶读法的扎手处:台阶登顶就没有台阶了,而日子里的事没有这样的,车修好了会回来,班带完了有下一届。所以它把七个字读成转着走的一圈:得以后结果回写到那个一,传到别人手里又要在他的经历里重新发生一遍,那是下一圈的知,每转一圈回到的不是原点,是一个新的起点。

把它的方法讲给普通人听

假如要把这本书讲给一位家长或同事,我会这样说:一个办法是不是你的,不看你背得多熟,看它在你自己的日子里有没有跑过一遍。方悦的故事最适合讲,因为谁都有过“我看了很多,却不知道哪个是我的”的时候。书给的办法很朴素:不要再往上加新的觉察,而是回头翻自己已经写下的东西,找出反复出现的那个小动作。它往往不是一种心情,而是一个手上的动作,一个习惯,一句你自己常说的话。认出它的那一下,别人递不过来,书里讲朱熹把一放在物里、王阳明把一放在良知里,说阳明那句“知行如何分得开?此便是知行的本体”离发生最近,但仍留着一个先在的本体;书的“我知”连这个也放下,让一与我在同一次显影里一起发生。

第二个讲给人听的,是“停在一个动作上”。书里“止”的丙章,用菜市场鱼摊上的秤杆开头:摊主把秤砣推出去收回来,杆子平了她的手就停,买鱼的人说再多一点,她说平了就是平了。她每一次停的位置不同,因为每条鱼的分量不同,但停的标准三十年没变,就是杆子平。书把“止”读成停止变化,选定的不再换来换去,而且要停在一个具体的动作上,手能做到,别人看得见,能一遍一遍重复。放到日子里:不要问“我要有什么志向”,而是问“我已经有一个什么动作,我可以让它不再换”。书里三个例子,动笔之前用自己的话把题问的是什么说一遍,收工之后把那杯茶坐着喝完,每个新人每个月自己做完一件小活,三个都是这样的动作。

第三个,是“守一”的检查方法。第12章讲豆腐摊老胡,卖了十九年,摊子从木板车换到不锈钢案台,杆秤换成电子秤,收钱从零钱盒换成二维码,又开了线上团购,什么都变了,不变的是当天做、当天卖完,五点后处理,不留隔夜,他每天先尝第一锅,嫌不对就倒掉。书把这个拆成三样摆在一处:方向和目标、路径、动力,指着同一个东西。我觉得普通人可以直接拿去自检:我现在想守的这件事,说得出这三样吗?三样是不是出自我自己,而不是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别人规定的、一个是怕扣钱?

现在用SDE的口径检验。先看123原理的第三笔回写。书里对“得”的要求,是结果回写到那个一,使它更清楚,而且书给了一个能被观察的证据:第24章,裴老师的学生阿杰如今在职业学校教汽修,把当年“错题本不抄题,只写我是在哪一步以为自己懂了”带进实训车间,改成返工时在零件上贴标签、拍照,一学期后翻照片翻出规律;用歪的孩子只写“粗心”,阿杰让他重写成“拧完螺丝,我以为扭矩够了,没有再查”,书说这一句才是那一句。做法全换了,一个字没少的是那一句话,这是回写被看见的样子,符合现行口径“回写要被观察,不能被宣布”。再看另一个例子的反面:小钱把阿杰的三步抄进自己的备课本,三周后孩子们嫌麻烦,书说她抄走的是三步,不是那一句,退回去先问孩子们最近一次改错在哪一步觉得自己懂了,才重新走通。这两个对照比较有说服力。

悬着的地方有两处。其一,书把“止”读为停止变化,不再换三方程、六路径、原理之一;而SDE的六步法在“到顶信号”处恰恰要求换挡,修正不再改善时要分化、重组、升维。这两者如何衔接,我在读到的章节里没有看到专门的讨论,书用“路径可换、一不换”(老胡、邵师傅换走法)来化解,我觉得在日常尺度上可行,但“该停还是该换挡”的判据还悬着。其二,“我”是分布、场、美的侧重显影,这一层主要依赖王德生博士的口述,我作为读者无法独立检验,只能照实标明这是书的承重读法。

用在教育上

这本书给家长和老师的第一个用法,是把“要孩子定”换成“找到孩子身上已经发生过的那一个,然后让它不再换”。第9章(出自书中)的阿杰是初三学生,数学题总错在同一类地方:读错题。至少看成最多,剩下看成一共,算得又快又准,答案却是另一道题的。他妈妈想了很多办法,买专项练习,报周末班,书桌上贴“审题,审题,审题”,又订了七条规矩:读两遍、圈关键词、算完检查、错题抄三遍、每天整理、每周总结、每月复盘。七条都对,可是两个星期后听别的家长说了一套新的,就换,一学期换了四套,每套只跑了半截。裴老师没有评论哪条规矩,她问的是:他读对的那几道题,有什么共同的地方?妈妈翻作业本,发现对的几道旁边,他都用自己的话写了一两个字,“他要问的是剩下多少”“先算一共,再减”。这就是他身上已经发生过的那个一。裴老师只做一件事:让这个一不再换,别的随你,先算后画、在纸上还是在脑子里都行,只有一条这个学期不换:每一道题动笔之前,用自己的话把它问的是什么说一遍,一句话就够。七条规矩被撤了,三周后他的草稿纸上每题旁边多了一句话,有意思的是其中两条规矩,圈关键词和检查,自己长了出来,因为要说“题问的是什么”,得先找到那个词,也想看最后的答案和自己说的那句话对不对得上。

这个例子对家长的启发很实际:孩子的好办法,常常不在你买回来的资料里,而在他已经做对的那几次里。我试着把它翻成一个“三天作业”:连续三天,把孩子做得顺的那几件事记下来,看里面有没有共同的动作。找到了,只做一件事,让它不换。

书里的第二个教育案例是第12章的阿远(出自书中),他是老何的儿子,初二。老何让他每道题先在页边写一句“这道题想考我什么”,暑假补习班三个星期换了三个老师,三种讲义,他每次拿到新讲义还是先写那句话,写到第三个自己都觉得好笑。可是开学第二周作业量突然加大,每天写到快十二点,他把那句话省了:“就这一回,赶时间。”周四省,周五省,周六也省,下一个周一又坐不住了。老何没有骂,翻本子看到页边干干净净,终于看明白:嘴上的方向还是弄懂,手上的路径变成了写完,推着他的动力变成了别拖到十二点以后,一个一被拆成了三个。他当晚只是陪儿子写了一晚上,写到第十道,儿子自己说“好像写了这句话我反而快一点”。老何后来在小组里说:“我以前老想着让他定,现在看,不是他不能定,是我没给他一个能守的东西。”裴老师补了一句,那句话若由他自己想出来,会比你给的更牢,先陪着,过几个星期,让他自己改措辞。后来阿远真的改成了“出题的人在等什么”。我觉得这一段最值得老师记住的,是“最忙的时候,没有人替那个一撑着”,所以期中前后、作业量突然加大的周,正是家长和老师该在场的周。

再设想一个情境,用化名。一位叫阿蓉的母亲,抱怨读初一的儿子小柯“写作业没定性”。她按这本书的问法回头想:他有没有哪件事是自然就守得住的?她想起儿子拼乐高,每次打开新盒子,第一件事一定是先把四个边角的零件挑出来,摆成一排,再动别的。这个“先挑边角”就是小柯的一:先把框架固定,再填内部。她没有说教,只在他写作业前问一句:“今天这几科,先把哪几道题的框架挑出来?”小柯想了想,在练习册上先给每道题画一个小圈,标出已知和要求,再动笔。阿蓉后来对我们说,这不是什么高明的办法,是她第一次发现儿子身上有现成的东西可以接。这个情境是我为说明而设想的,不是真实的人和事。

针对“静”,书里有一个很适合老师的自我检查。第15章(出自书中)裴老师回忆自己二十四岁第一年带班,听前辈说带班先要有静,她就以为静是教室里要安静,立了规矩:自习课不许说话、不许走动、不许传纸条。她班的自习成了年级最静的,校长路过在窗外点了点头,她后来才发现,点头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在窗外,没有在孩子身上。有一天一个孩子压低声音问同桌一道题,她抬头叫了他的名字,那孩子脸红到耳根,此后班里再没有人问过同桌,作文里的话也越来越整齐,像一个人写的。书的结论是:她把静读成了外面不吵,同时关掉了孩子们彼此问一句这题怎么做的那一点自己的声音。后来她读沉默转学生阿远的作业本,每天十来分钟,手机放进抽屉、红笔放下,焦躁来了就对自己说“嗯,急了”,再回到字上,第九天读到他的第一句自己的话,那天什么也没说,只用铅笔轻轻画了一条线。老师可以拿这个对比来检验:我现在要的安静,是为了让孩子的声音能出来,还是为了让别人看见教室是安静的?

用在健康上

这一节我只谈沟通、习惯与觉察,书自己的分寸也是如此:它谈到身体,只谈理解、习惯和与身体相处,不给诊疗和用药意见,凡涉及血压之类,一律说该听医生就听医生。

书里邵师傅的几个例子(出自书中)各讲一个习惯层面的道理。第9章,他一天里只有一个时候觉得真的歇下来了:后厨关灯后在门口台阶上把一杯茶喝完,十来分钟,没人叫他。回到家就没有这杯茶,他以前还试过手环、软件和“睡前十条”,换来换去,躺下还想着明天几点吃、几点走、走几步,反而睡得更晚。裴老师建议他只做一件事:让这杯茶不再换,地点、茶、钟点都随便,只有一条:端起杯子到放下杯子这十来分钟,手里没有别的事。几个星期后家里人看到他回家不再先进厨房了,洗了杯子,坐下来,邵师傅说:“以前是手停了,人没停。现在那杯茶喝完,人也就下来了。”这一段我读到的重点,是他没有新增任何规矩,是把已经存在的一个动作从饭店门口迁到了家里,其余的变化,不再先进厨房、周末肯出去走走,是这十来分钟一个一个招来的,没有人安排。

第15章,他的“静”有一个反例(出自书中):头一年饭后出门走二十来分钟,手里拿着手机,耳朵里塞着耳机,听同行直播炒菜,一圈回来想不起走过哪几条街,吃饭也是一手端碗一手看手机,三五分钟吃完,碗空了才发现今天炒的是什么菜一口也没尝出来。他腰酸了半个月才告诉女儿,女儿问你什么时候开始酸的,他答不上来。书说这是《大学》里“食而不知其味”的活例。后来他吃面时没有开手机,面是烫的,吹了两下,盐放多了一点,只是留意,不去想下次;走巷子时才第一次知道自己左脚比右脚落得重。他说,走路走了五十年,头一回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这个例子对日常觉察的价值是:觉察不是写日记,是“人在不在场”。需要说明的是,书特别注明这是邵师傅家的做法,不是给你的方子。

我特别想用的,是与医生沟通这一层。设想一个情境:一位叫秦姨的退休职工,家里人给她转了很多养生文章,她有点乱。她可以像方悦一样,先不看新的,而是回头认自己日子里已经有的一个动作,比如她每天早上浇花前会站着看一会儿阳台。去复诊的时候,她不问“这篇文章说的对不对”,而是告诉医生:“我每天早上有一段站着的时间,晚饭后我散步二十分钟,您看这两件事在我这种情况里该怎么理解?”这样做的好处是,医生拿到的是她真实的日子,而不是一堆转发。我读到这里想起前面老何的那句话:不是他不能定,是没给他一个能守的东西。

另一个设想的情境,是情绪与压力的觉察。一位叫阿宁的上班族,睡前总在手机里翻来翻去,越翻越乱,她给自己写过很多条“今天我觉察到我很焦虑”,写满了,还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方悦的故事给她一个办法:不要再加新的觉察,回头翻一翻最近两周里写下的东西,看哪个小动作出现了不止一次,并且做完之后她说“舒服了一点”。也许是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挂好,也许是把桌面收一下。找到那个反复出现的小动作,再试着让它不再换,放在睡前翻手机之前。这只是帮她认出自己的一个习惯,不是在判断她的状态,也不替代任何专业评估。

书里还有一个例子讲护城河(第12章,出自书中):邵师傅把医生说的“多走动”收成一句“收档以后走够四十五分钟”,头一年他沿着护城河走,上游放水河边步道封了两个月,整个秋天他没有走;第二年连续暴雨,他自己问:“我这个四十五分钟,是走在河边,还是走够四十五分钟?”后来下雨天他在小区环形步道走两圈半,甚至在后厨过道里来回走,对伙计说“我这是在遛自己”。书特意说这讲的是一个习惯是怎样守住的,不是治病的方子,血压的事该听医生就听医生。我从这里学到的是:路径可以随条件换,要守的是那一句话本身。

具体病情请遵医嘱。身体或心里的难处真的大了,请找医生或心理咨询师。

用在事业上

事业上,这本书最实用的一句话,是“你的本事不是一套做法,是一个能重复运行的一,做法可以随土换”。第9章(出自书中)里,裴苒升主管后带的新人小胡,大学刚毕业,做室内设计助理,按老办法头三个月给老设计师打下手,描图、整理材料、跑工地送样品。两个月后他灰心了,说每天都在忙,却什么东西也没有从头到尾经过他的手。裴苒回头想自己当年也是三年才等到第一次完整做完一间屋子,从量房到出图到工地到验收走完一遍,那一遍就是她身上的一。但她不能照搬当年的等法,她定的是:每个新人,进来第一个月,不管做什么碎活,都要有一件小事是自己从头做到尾的,哪怕只是一个阳台收纳柜;别的怎么排、谁带他,她都可以改,只有这一条这个季度里不换。小胡第二个月交上来一个九十公分宽的鞋柜,有两处尺寸量错了,返了一次工,验收那天他站在玄关里说:“这个是我做的。”

我觉得这个例子的价值,是它同时示范了“守”和“放”:裴苒自己承认,她刚升主管那几个月是今天听说别家用周报就加周报,下月听说早会好就加早会,每周三对图的时间也改了三回,新人在不停变的规矩里每条都在做,却没有一件事是自己的。用书里的话,这是止没有发生。我自己能带走的是一个管理上的小动作:下次想给团队加新办法之前,先问一句,我们已经在守的那一个是什么,新办法是替它服务的,还是在替换它?

书里第15章还有一个事业场景,讲“静”(出自书中)。裴苒每接一套房子,画图之前先问业主:这房子里,住的人一天是怎么过的?她给自己立了规矩:和业主谈话时手机扣着,笔记本合上,只留一支笔,业主说话她听,业主停下来她等一等。三套房,三种人家:一对上夜班的夫妻,她听到“白天睡觉”没有急着记,先问白天最怕什么声音,女主人说“冰箱嗡的那一声”,她后来选了低噪冰箱;一对老人,讲着讲着岔到年轻时的事,她没有打断,一刻钟后老人说“我这腿,夜里起来上厕所,总怕”,她把卫生间地砖改成哑光的,墙边加了扶手;一个要开民宿的业主,她画的是动线,客人从哪儿进、主人从哪儿走、两条线怎么少碰面。实习生问她为什么这三套看着不像一个人画的,她说:“它们本来就不该像我。它们应该像住在里面的人。”这个例子适合所有靠沟通出活的人:在场,比技巧更重要。

下面设想两个情境,用化名。第一个,一位叫莫姐的老会计,三个月后退休,要把手头的账务交给新来的小袁。她很认真,交给小袁一份详细的流程表,每个月几号做什么、报表放在哪里,写得一清二楚。小袁照做了两个月,第三个月遇到一笔不在流程里的往来款,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正是书里第24章外婆包饺子的情形(出自书中):八十一岁的外婆教七岁的孩子把褶子朝一边捏,孩子学得很好,裴苒问为什么要朝一边,外婆想了想说“我妈就是这么捏的”,又想了想补一句,“为什么,我还真不知道”。路是通的,手是稳的,那个“为什么”却没有跟着传下来。莫姐可以补的,是在每一步旁边多写一句话:这一步是为了防什么。书里邵师傅教徒弟“先松肩,再发力”,也特意补了一句“师傅当年教我也没说为什么,我颠到四十岁才明白,你不用等到四十岁”,说肩一耸力就卡在半道上,勺子往上走手腕往下沉,两头打架。书说这一句是回写,下一个人就不必再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了。

第二个情境,一位叫阿成的人,从学校转岗到一家企业做内部培训。他在学校的“一”是:先让对方用自己的话把意思说一遍,再往下讲。到了新单位,听课的是一群赶着下班的同事,他原来的做法,课堂提问、板书、课后练习,全不适用。照书里的办法,他先问这片土:这里的人什么时候最不耐烦?谁说话算数?哪些话当面说,哪些话在群里说?他后来把“让对方说一遍”改成课前发一条语音,请大家用一句话说说“这周这件事我最卡在哪”,再用这些话开场。做法全换了,那一句没丢。书里第24章邻市的小姜(出自书中)也是这么做的:裴苒师傅老葛传下来的规矩是报价单上把不做的事也写出来,邻市客户多半是自建房,户主和施工队是亲戚,白纸黑字伤和气,小姜说行不通。裴苒没有说必须写,她订票去了一趟,只问:谁出钱?谁说话?哪些话写下来,哪些话当面说?小姜想出的办法是开工那天在院子里当着户主和施工队长口头把不做的事过一遍,拍一张三个人站在一起的照片发群里。没有纸,但有人说过,有人听过,有一张照片。规矩没变,写法变了。

最后一个用法,是职业选择。这本书的“知”给人的一个启发是:你在做选择之前,不要先去比较岗位,而是先从自己做过的事里认一认,哪些动作反复出现并且做完之后你觉得对。方悦的故事是这样,她的觉察日记里九次出现“把乱的东西分类排序”。一个人在选下一份工作时,也可以回头翻翻自己过去两三年的日子,写下三件做完之后自己说“舒服”或“踏实”的事,看有没有共同的动作。找到之后,不是立刻换岗,而是问:我换到新岗位,这个动作还能不能用上,需要换什么做法?书里第12章裴苒的一,是“开工前,业主和我,要看过同一个现场”,她遇到外地业主不能到场时,扛着手机在空房子里走一个半小时,镜头不关,业主在那头指着每一面墙问;老小区老人上不去楼,她让工长量了全屋尺寸做成手绘平面图,送到家里一条一条念给老人听。步法变了,一在。

我学到的,和我仍存疑的

我学到的一件具体的事,是认“一”的办法:不是往上再加一层觉察,而是回头翻自己已经做过的事,找重复出现的那个动作。方悦写了二十四页,裴老师往回翻,数出九次同一类动作,是这个办法把“看见很多”变成了“认出一个”。我平时读到别人给的方法,习惯的反应是评估它好不好、全不全;读完这一章,我意识到更值得先问的是:这个方法里,有没有一个在对方自己日子里已经重复发生过的东西。我会把这个问法用到以后帮人整理做法的场合。

我仍存疑的,是书里的丙章例子几乎每个字都配一个“发生了”和一个“没发生”的对照,结构整齐,所有“发生了”的故事最后都是顺的。比如阿杰撤掉七条规矩,换成一句话,两条规矩自己长了出来,书说是这一个“招来”的,其余五条也没有缺。这是一个设想中的人物、一个故事,按SDE现行口径里“构造案例只作说明,不当调查结果”,它能说明一个机制可能是什么样,却不能证明这个机制是普遍的。书自己在前言明说裴家三口是虚构的,不承担证据,在结语里也列了几处最弱的地方,这是诚实的。但我没有在读到的章节里看到一个“守了一,却还是失败”的案例,读者因此很难判断:守一在什么条件下不灵?如果找不到这样的案例,守一就有被讲成万能解释的风险。我希望下一版增加一个反例章节,或者至少写明:哪种情形下,书的判词应当被撤回。

我读到的范围:前言、导读、结语读完;第5、9、12、15、21、24、25章读了大半或主体,第18章读了前半;其余章节通过目录与章末“带走的话”通览,没有逐章读完。

这篇心得读了哪些部分

前言(全)

导读(全)

第5章 知不是觉察:解构「知」(前大半,含方悦案例与扎手处)

第9章 止在日子里(前大半,含阿杰、邵师傅、小胡三例)

第12章 定在日子里:风来了,叶子可以晃(前大半,含老胡、阿远、邵师傅、裴苒)

第15章 静在日子里:三张纸,三扇门(前大半)

第18章 安在日子里(前半,含晚读小组与邵师傅饭后一圈开头)

第21章 虑在日子里:量一量,回个话(前大半,含老贾、蒋女士与钱先生、邵师傅)

第24章 得在日子里(前大半,含外婆饺子、阿杰错题本、小钱、邵师傅、老葛)

第25章 七个字连起来走一遍(前大半,含七字对照表)

结语(前大半,含自认最弱处)

其余各章:仅读目录与章末“带走的话”

回到本书介绍页其他书的学习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