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育的智慧 · 网页版全书
结 语 一个可以被推翻的父母
这本书从头到尾在追一个问题:家庭教育的智慧应该在哪里被衡量。
常识把它放在判断的内部——对不对、科不科学、尊不尊重。这三处都可以做得很好,而那个被判断的人仍然没有任何位置可以说"我现在有能力了,我要重新看这件事"。九章各自从一个方向指出了这件事:决定可以合理而不可复议,差异可以被允许而不改变任何安排,解释可以准确而无人能修订,方法可以有效而父母无法退出,权力可以停止而仍在筛选,功能可以连续而只属于一个人,秩序可以稳定而账单在后面,判断可以准确而反证进不来,证据可以充分而全是自己造的。
九种形态合起来说的是同一件事:父母做得越对,孩子越难推翻。这不是父母的过错,这是结构本身的方向。正因为如此,衡量的位置必须后移到判断完成之后。
本书反对什么,需要说清楚。它不反对父母替孩子决定——那不可避免,也是责任。它不反对稳定、规则、期待与保护——第一编到第三编的每一章都写了一节,说明本章的主张在什么地方必须让步给安全、发展窗口与共同责任。它不主张开放优于闭合,也不主张放手优于介入。
它反对的只有一件事:把判断的完成当作责任的结清。
这本书主张什么,可以压成一句能拿去问任何一个家庭的话:这件事,孩子将来从哪里重新打开它,重新打开要失去什么?能认真回答这一句的家庭,未必更成功,也未必更平静。它只是保留了一样东西——那个人后来还可以不同意。
一个可以被推翻的父母,不是一个软弱的父母。恰恰相反:他必须在孩子还不能判断的时候作出判断,承担全部风险,然后在自己被证明正确的时候,仍然把推翻自己的入口留着。这比一次做对难得多,也是这本书所说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