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这本书在问什么。关于突破的日常判断工具，全都要求先有一件事出了问题——失败是它们的启动条件。于是有一格无法被评价：一套安排继续正确、继续有效、继续被所有人认可。本书就落在这一格：不是失效了才需要突破；一套安排正因为还在成功，才注销掉后来改写它的资格。注销的方式不是禁止，而是回写——它把自己造出的结果当作「本来就只能如此」的证据。禁止会留下痕迹，回写不留。

全书由三样东西构成。九章是九个独立的诊断，各落在一个场域（变化、认知、信仰、判断、生活、思想、制度、自我、代际），各以三门互不相容的学科正面冲突展开，各命名一个新对象，各给出判据、机制与证伪条件。第四编五章不是这九章的总结，而是对这九章的审问：九个新名字是不是同一个名字，九种失败为何都长得像成功，九项研究能不能合成一项，七家既有理论能吸收本书几章，以及与东西方十一家突破观逐一对话。五种附录是把书交出去的部分——赌注与到期日、可脱离正文使用的编码手册、二十七个学科入口、消融总表，以及五百三十条参考文献。

五种读法。

其一，只想知道结论的：读前言第四节、导论第二至四节、第十一章。二十分钟。

其二，只关心某一个场域的：直接读对应那一章。九章各自完整，可单独阅读；每章末的补节给出该章最近的既有理论，以及那一理论反过来削弱了本章什么。

其三，想用它做研究的：读第十章、第十二章、附录一与附录二。附录二的编码手册刻意不出现任何章名与构念名，可以直接交给不知道本书假设的编码者使用。

其四，想反驳它的：读第十章第七节的四条合并规则、第十二章第五节的三种处置、第十三章第四节的最强质问，以及附录一的到期日表。本书为反驳者预备的材料，比为支持者预备的多。

其五，想知道它与已有说法什么关系的：读前言第二至四节，然后读第十四章。

三件先说在前面。其一，九个读数不排序，本书也不提供把它们合成总分的公式。其二，本书不主张开放优于闭合——第十一章第四节明确列出三种闭合是正当的。其三，这九个读数不得用于对任何个人、家庭、组织或共同体作资格判定、绩效评价或问责；它们被设计用来比较同一对象在不同时点的结构，不是用来给对象排名。凡用本书判定某个具体的人「处在第几格」的，都是误用——九格全部是结构位置，不是个人属性。

最后一句提醒。本书全书零新数据。九个读数没有一个在任何真实样本上取过值；书中的研究方案是待执行的设计，不是已完成的结果。唯一一项已经执行的检验在第九章，而它的两项假设都没有得到支持——那个不利结果保留在正文里，并直接导致该章的核心概念被收窄。读这本书时，请把它当作一份等待被检验的提案，而不是一份已经成立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