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可以把这本书的地位说清楚。
它不是一套关于乳腺癌的新理论。九章没有提出新的分型，没有改进任何治疗，没有给出任何可用于临床的预测。九个读数一个也没有在真实病例上被完整取到过；九处真跑无一例外产出了对作者不利的结果，其中一处直接导致全书最好卖的那句话被撤回。
它是一份关于该去哪里找空白的检查清单。清单只有三个问题，可以对任何一处乳腺癌相关的判断链条提出：
这里本该登记什么？这个空被读成了什么？它签发了什么？
三问都答得上，就是本书讨论的现象；有一问答不上，本书不认领，该案例记为不可判——不得折算为零。
这份清单值得被检验，理由不在它对，而在它写好了自己怎样被扔掉。九章各有撤名条件；第十章第五节写死了把九章压成一章的规则；第十章第六节的第五条更狠：补上登记之后，若下游判断没有任何改变，本书指出的空白就不重要——前面所有条件成立也救不了它。
最后要留下的一句，是中心判断的另一种说法：
一份缺失率为零的记录，不能证明什么都记全了；它同样可以证明，某一类事项从未有过被记录的机会。
这句话对临床的要求很低：下次看到“较前无明显变化”，多问一句“这个读数当初绑定的靶，最近一次确认是什么时候”。它对研究的要求很高：每一个读数都要先确认位置存在、再确认登记缺失、再确认签发发生，还要把不可判的那一栏单独报出来。
低的那一头明天就能做。高的那一头，本书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