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编处理发现派。
要立刻声明一个态度，否则本编会被读成一份控诉状：本编不认为这六个人错了。 六次操作，每一次都在当时解决了一个真问题，每一次都是那个位置上能做出的最好的一手，而且其中至少两次（欧几里得与康德）是人类思想史上罕有的成就。本书对他们的判断只有一条，而且是结构性的、不是评价性的：六次操作有一个共同的语法：它们都只问"这个对象从哪来"，从不问"它怎么被接住"。
问"从哪来" 的人，会去为对象找一个来源 —— 理念世界、公理系统、天赋、主体形式、第三领域、数学直觉。六个答案彼此打架，但它们是同一个问句的六个答案。而 "怎么被接住"这个问句，两千五百年里没有人在这场争论中提出过。它被划给了教育学，而教育学又向哲学要地基，于是这个问句在两边都无家可归。
本编的任务，是把这六次操作各自的动作指认出来——不是复述他们的学说，是指出他们在"把链的终点搬到起点"这件事上，各自做了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