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可以把这本书的地位说清楚了。
它不是一套已经过账的账簿。九个读数一个也没有在学习者级数据上取到过;九章各自做过的公开数据复算,八次产出的是对自己不利的结果,那些结果的作用是删掉了本书初版里过强的条款,而不是支持它剩下的条款。
它是一份记账科目表的提案。提案的内容只有一句:一次语言事件发生之后,可以问九个互不蕴含的归属问题,而这九个问题现有的测量体系一个也答不了——不是因为工具不好,是因为它们的数据结构里没有那一栏。
这份提案值得被检验,理由不在它对,而在它写好了自己怎样被推翻。章级有九组撤回条件,书级有一条会把九章压成两章的合并规则,家族级有一条会让整本书并入别人的规则。三层条款的执行都不需要著者同意。
最后是这本书最想留下的一句话,它同时是母题的另一种说法:
一个学生答对了,这件事本身不含有任何关于他学会了什么的信息——除非你同时知道,如果换一个条件,他还会不会对。
这句话对教学的要求很低:每周撤掉一样你一直提供的东西,等一次真实的卡壳。它对研究的要求很高:每一个读数都要两种条件、跨轮次配对、延迟探针,还要把失败、拒答与无法分类全部留在分母里。
低的那一头明天就能做。高的那一头,本书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