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句话可以压完这本书。
第一句:承重的那样东西不是谁拥有的属性,是一次必须由本人反复付代价执行的动作。
第二句:这个动作留下的产物会积累,而产物做得越好,就越不需要有人重新执行一遍;于是沉淀存量上升、执行率下降,且这件事以善意的方式发生,每一步都真的减少了错误。
第三句:沉淀下来的那一层,可以是骨骼,也可以是异体,两者在所有常规读数上一模一样;而分开它们所需要的那个东西,恰恰是正在减少的那一个。
三句里,第三句是新的。前两句在十章里各自都有;第三句不属于任何一章。
有三件本书没做成。
第一,那道门的水平在哪里。 本书能证明存在一个区域,进去之后系统无法靠自己发现自己已经进去,因为发现所需的那盏灯用的是同一笔电。但本书给不出这个区域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它是一个点还是一段。
第二,一次检验也没有做。 十章各有各的材料,本书接起它们的那条关系没有任何数据支持。全书唯一一次与数据的接触在第一章,而那次复算推翻了作者自己的强主张。
第三,权限那一半没有处理。 本书全部读数默认执行者有权改写他手上的那套东西。现实中大量岗位没有。这一半留着,而它可能比本书处理的那一半更大。
有一件可以马上做。
不需要立项,不需要预算,不需要任何人同意。去找一份你手边的沉淀物——你们科室的诊疗流程、你们组的代码规范、你们家的规矩、你自己写下的那套做事方法——然后翻它的修改记录,找出最近一次改动,问两个问题:
改的是什么?谁改的?
如果改动是把某一条写得更清楚、更合规、更好检索,那不算。要找的是这样一条:某个人在做事的时候撞上了一件这套东西没管住的事,然后回来把它改了。
找得到具体的时间和具体的人,这一层是活的。
找不到,或者所有改动的日期都整齐地落在季度末——那么在你去走一遍之前,你不会知道那条路还在不在。而唯一的仪器就是走一遍。
最后留一个本书没有能力回答的问题,给后来的人:
为什么每一种用来保存那样东西的办法,最后都长成了它的替代品?
礼是这样,指南是这样,最佳实践库是这样,这本书大概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