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著母题 · 德麦国际专著第 509 号
《儒家思想体系的六路径大解构》
儒家把1到N的发展之道做到了极深,却很少生出一个新的一;偶有几次,也多半不自认,而自称「复」。
一、它推翻的默认看法
针对的是把儒学两千五百年的「新」混同于「更好」的看法。书开头用红烧肉作比:一位做了二十年红烧肉的人,手艺越来越稳,那个「定准」始终是同一个,这叫1到N;有人问一道菜凭什么叫一道菜,做出没人吃过的菜,第一锅未必好吃,却是另一道菜的第一天,这叫0到1。两种本事不能互相替代,而且评价的尺子往往只有一把,量的是前一种,另一种在尺子之外悄悄熄灭。
具体到儒学,书推翻两个习惯说法。其一,近现代与当代儒学思想极深,即是已经新了:书读出的是返本开新、接着讲、良知坎陷等仍在1到N之内,中西张力攒得足,却没有第三格的变形。其二,宋明理学、心学是对孔孟的「复」:书认为那里生出过新的一,却自称「述」与「复」。
二、母题怎样立起来
起点是王阳明四句教的一串追问。一问:「有善有恶意之动」,念是怎样发生的?阳明把一念发动当作不必再问的起点。二问:念若是发生的,心之体也是发生的,不是先在的清净之物;婴儿心里没有孝,孝是依恋、敬、照料一回回养出来的。三问:阳明的「自然」是练成之后像天生的熟成的自然,被当成了天然的自然。四问:动词。孔子讲「成人」「成仁」「成己成物」,李翱《复性书》以后转为「复」。
由此立起判词。第一步,给儒学两种道定义:孔子讲的是从给定的一出发把它守住、展开、传成很多的发展之道,六部原典(《论语》《大学》《中庸》《孟子》《荀子》《易传》)是这条道的理论。第二步,给读数的工具:S、D、E三格的先后排出六条路,读一家学问问三件事,惯走哪条路、末格落在哪里,三方程缺哪一式,碰到矛盾断在三拍的哪一拍。第三步,逐家读数:朱熹S→D→E,阳明E→S→D,孟子E→D→S,荀子D→S→E,另有两条少人走的路;推出偏路规律(弱假说):卡点常在惯路末格。
第四步,对话古今各派,得出近现代当代仍在1到N。第五步,查儒学史上的0到1:孔子由礼到仁,宋明由三教生出理与心,都过了三判据,宋明是做而不认,近代是认而不做。第六步,作者提出候选:以成代复,走S→E→D的空路。
三、核心构念
- 1到N与0到1:前者是从给定的一守住、展开、传成很多,后者是生出一个原来没有的一;纵向1到N在同构的土里,横向1到1是一迁入另一种土。
- 一的两义:起点之一与目标之一;仁是目标之一,学是起点之一兼做法。
- 六路径与读数:S显露、D差异、E特征纠缠三格的六种先后,读一家学问的惯路与末格。
- 偏路规律:流弊常卡在惯路末格(朱熹E、阳明D、孟子S、荀子E、王夫之颜元S),位置层与方向层分别论。
- 成而非复:孔门的动词是「成」,李翱以后转「复」;「复其初」的源头在道家。
- 良知与习气同构:两者都是D与E沉淀下来的,区别在命名权与是否经得起回写。
四、全书骨架
三部十三编六十六章,约94万字,另有出版说明、导言与两件附录。上部立经:方法(两种道、两个方向、一的两义、六条路)、六部原典里的发展之经、发展之道的三根柱(成而非复、守正出奇、殊途同归而能量不同)与中华的自我命名。中部分途与对话:朱熹与阳明两条显路,孟子与荀子两条古路,少有人走的两条路与偏路规律,对话汉代经学、魏晋玄学、湖湘学派、事功学派、清代考据,以及近现代与当代。下部发生与应用:排路与迁移,0到1的典范发生之道,国家治理,教育、健康、事业,科技创新与时代;结语题为「从开花到出新花」。每章末有「可错条件」。
五、关键案例与证据
关键文本是王阳明四句教,用九宫透镜解构,读出「意是压缩的D与E」;刘宗周「止因阳明将意字认坏」被作为相邻的批评引入。朱王之别被定位在《大学》「物格知至而后知止」那道接缝:朱熹工夫在格物致知,阳明以致良知直接落在知止。三源综合:清净本心、道家式自然、儒家天赋方向合成「复」,结构上被类比为列宁所说的「三个来源三个组成部分」。清末礼法之争(《刑律草案》、礼学馆、劳乃宣与杨度)用于治理的近代转换。新中国科技创新(高铁引进消化、光伏降价、《加强「从0到1」基础研究工作方案》)用于说明发展之道为潜意识。书中大量引文与史实标〔待核〕,汇于附录二。
六、碰撞接口
- 可抽出的命题:(1)凡把守一、展开、传承做成完整制度的思想体系,其内部的新多为换先后,很少生出新的一;(2)凡自称「复」的创新,皆可能是一次不自认的0到1,判据在于是否让「一」被改写;(3)偏路的流弊不在首格而卡在惯路末格。
- 可相撞的方向:与任何强调「传承与守正」的传统(经学、律学、宗教、中医、手艺行当)相撞,检验1到N与0到1是否可分;与科学革命理论相撞,看「做而不认」「认而不做」能否在别的传统里找到对应。可撞点在三判据与「让一被改写」是否可操作。
- 站内邻书:第484号《儒家发展之道总纲》(同向,纵向1到N、横向1到1之说的前卷);第493号《儒家七字》(同向);第513号《SDE九宫格透镜问题分析法》(跨界,本书用其解构四句教);第331号《夫子之道》(同向);第312、313、314号《论语》《中庸》《大学》的SDE解构(同向,对应本书上部三部原典)。
七、边界:什么情况下算错
书把判词中最容易错的一句指向发生学儒学这一候选,并在结语逐条写明判词怎样算错;每章末的「可错条件」说明什么证据出现就收回该章判断;偏路规律被标为弱假说,附三条纪律、退路与撤回条件。书自认最弱八处,具体条目材料未给出。据论证,母题依赖几个前提:S、D、E读数能稳定地读出一家学问的惯路;三判据足以区分新的一与换先后;「很少」是对两千五百年整体的判断,若找到不自称「复」且被承认的新的一,或读数在不同读者间无法复现,母题要收窄。路径之学只作结构解构,不作政策表态,中医不判疗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