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著母题 · 德麦国际专著第 523 号

《陈晓艳谈「懂」》

懂身体不是读懂了报告,而是下一步还由你的身体和你接着走;到手的东西常顺手拿走下一步。

副题
从读懂报告到身体接着走
作者
陈晓艳著,王德生指导
分类
健康与心理
题域
健康·心理
题型
What

一、它推翻的默认看法

默认看法是:懂一个病,就是把报告读明白、把医嘱记下来、把指标背出来;说得清、做得对,就是懂了,依从性好就是懂的证明。书里用两个邻居对照:一位能背出每个数字、复诊时被医生写下「依从性好」,血压却忽高忽低;林素芬说不清数字,只说「早上起来,头要是一沉,这一天菜就淡一点」,血压几年平稳。第一种人手里有东西,第二种人手里有路。错在哪一步:这个看法把懂当成一件可以从一处搬到另一处的东西,医生交给你,你记住,就算完成;而它忽略了从报告单到灶台之间还隔着一整段路,报告写的是上个月的身体,灶台面对的是今天晚上这一锅菜。书里还顺带推翻两个相邻的默认:数据越准越早越全就越好,以及最懂养生的人应当最轻松。

二、母题怎样立起来

起点是母本《懂的发生学》(第442号)的一对词:到手与接通。到手是东西搬家,接通是一条路换了一片土还在走。作者把它落到身体上,得到判词的前一半:懂是路在你这儿接着走。后一半来自作者前作《认领之前》的判断:资格只由下一步的实际使用来追认。两半合起来,判决权就不在报告、医生、复述的那一刻,而在下一顿饭之后身体的回话。由此第一步:任何「我懂了」都只是「到现在为止,这条路够用」,必须留着被下一步改判的口子(林素芬的「头沉就少放盐」在第六天被推翻,长出一个岔口,母本叫回写)。

第二步:既然判决权在下一步,凡是把下一步先拿走的东西都在伤害懂。书逐编查这些拿走的方式:读数先于本人的话到达,「我好了」就被征收;一句诊断连作废条件一起定下,就是代签,把条件交到本人手里才是告知;体检结果比本人的读数先到,风险就过户成病程;手环和表格在每一轮结束时说「今天够了」,权力没有换手,健康成了没有下班的工作;一份同意书把后来的自己封死,哪怕判对了也是替下一步签了字。

第三步反过来:懂也有可以占回的位置。确诊后那一段不懂是一个没被登记的位置,只能本人占;习惯靠认领时刻被追认成自己的;病后的改变要熔开之后有新的对不上、托得住的场和自己出的力。九编九句判断,底下是同一件事:下一步在谁手里。全书只做了一个动作,做了九次:把下一步还回来。

三、核心构念

四、全书骨架

前言、导读、导论之后分九编四十五章,结语与五件附录收尾。前三编问懂是什么:谁来判「我懂了」、懂报告还是懂身体、确诊后那段不懂是缺失还是没登记的位置;中三编问懂怎样发生:习惯如何从做到了变成归我了、医生和数据怎样替人签字、病后如何换一种活法;后三编问懂为什么被拿走:指标比身体先到、最懂养生的人最累、身体的决定要留口子。每编第5章是「近邻交锋」,请四位学者上场(共三十六位),先写足他们说中的部分,再写本书多走的一步,最后给出一个只改变一件事、可以去数的局面,并写明数到多少本编就错。

五、关键案例与证据

虚构的林素芬一家贯穿全书,配角各编另设。典型案例有:董秀英指标全正常却爬楼到二楼拐角就停,电工老钱一串箭头却十年里听得见身体的回答;柳茵确诊一周后说「该懂的我都懂了,可我不知道我是谁了」;宋岩在营养师面前做对一个月,出差那周在十二人酒席上自己挑了那一筷子;何建国康复科里「彻底懂了」,三个月后在婚宴楼梯间复吸,老齐道理没听进去却因孙女一句话天天走路、烟慢慢断了;何蔓自己查出0.6厘米结节、身上无感觉日子先病了;宋琳计步控糖打卡一项不落越来越怕;林国栋那句「别折腾我」与病重夜的插管。外部文献多转述大意并标〔核〕〔待核〕,汇入附录五;书中的研究设计与阈值明确是自拟的,不是任何研究的结果。

六、碰撞接口

七、边界:什么情况下算错

书自己划了几条界:只谈理解、习惯与和身体相处,不作诊疗意见;体检一节只适用于医生判定可按常规随访的发现,需要尽快处理的立刻告知处理;不主张拖着不给信息;不否认读数是路牌,要紧的是谁先开口;封死的决定也有它的理由。判断依赖的前提有:身体的话经过四问(与平时比、情形、换情形跟得上否、说完改了什么)才算数,身体的感觉会骗人;且三十六个近邻局面和九个可数局面无人做过,书明言是欠条,数不到规定值,对应一编就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