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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教徒的教育观
共 11 页 · 约 8,847 字 | 王德生 | 子频道:教育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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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哈佛学院”的成立,看清教徒如何重视教育----清教徒的教育观
导言:
T.S. 埃利奥特(T.S. Eliot)曾观察到:“我们必须从生活哲学中提取教育理论。这一问
题最终是个宗教问题。”清教徒从生活哲学中发展出的这种教育理论,是前无古人的。
接下来所述的教育理论,不仅对今日世俗教育是一种纠正,对基督教教育许多方面也
是如此。今日基督教教育的某些代言人自以为继承了宗教改革传统,实际上违背了这一属灵
传统。我们从这次开始会陆续推送:清教徒的教育观,敬请查阅赏析!
在讨论清教徒教育理念之前,透过清教徒投身教育相关的一组事实和统计,我们可以
看到清教徒是如何热心教育,这是清教主义最值得注意的一个方面。
清教徒是教育的倡导者
1 办学是美洲清教主义的标志之一
在说英语的美洲移民中,无人像清教徒那么快地就建立了高等教育。清教徒抵达马萨诸
塞海湾仅仅六年,大法院就投票,斥资四百英镑“建立一所学校或学院”,"哈佛学院"就这样
成立了;早期它是由农民的奉献来维持生存的,农民们捐献麦子来供养师生。柯顿·马瑟称
教育业为“新英格兰所考虑的最佳之事”
马萨诸塞 1647 年的一项法律规定办学,康涅狄格三年后也做了同样规定。《1655 年纽黑
文法典》(The New Heaven Code of 1655)规定,所有父母和雇主必须为他们的孩子和学徒提
供受教育的条件。
约翰·埃利奥特(John Eliot) 在波士顿教会早期会议上祷告说:“主啊,为了我们中间各
处的学校祷告!哦,求你使我们的学校兴旺!让这次聚会的每一位成员回家后都能促成他所
在地的好学校受到赞助支持。”
2 对教育的重视是英格兰清教主义的特征。
在清教徒占优势时,英格兰的文法学校数量翻了一番。奥利弗·克伦威尔自己也在杜伦建
立了一所学院。
约翰·诺克斯曾勇敢地告诫苏格兰大议会:“诸位阁下要非常认真地对待本国内的品德教
育,敬虔地抚养青少年。”
一位英格兰清教徒告知国会:“这位全智的上帝喜欢他所创造的理性受造物去寻求知识,
他的仆人应学习传播知识,并期待你们成为知识的守护人。”
3 清教徒取得的重大教育成果。
在 1640 年至 1660 年间,英国共合体时期,清教徒执政者积极管理国内学校,并成立新
学校。《1641 年宣传法令》(The Propagation Act of 1641)促使威尔士成立了六十多所学校。
克伦威尔“成立并重新建立了几十所小学,并派专员到全国各地去调查教育需求。”
现代教育史学家称道清教徒取得了重大教育成果。莫里斯·阿什利(Maurice Ashley)称共
和体时期为“教育活动活跃时期”,并说“大学学习的好几个方面都达到了巅峰。”
十七世纪,英格兰“非教会派”偏激新教徒对崇尚教育之价值及理性之重要性的清教徒
及其他人发动了持续攻击。
与之对应,在美洲,“反律法主义者”制造了一场很大的骚乱,最终清教徒只得将它们
放逐到罗德岛。一位反律法主义者在讲道中声称:“我宁可听一个从未学习过的人仅仅出于
圣灵感动来讲论,也不要听你们这些有学识的学者来讲论,纵然你们的圣经知识更加丰富。”
清教徒坚决果断地反对这种对理智的攻击,为教育事业和理性的功能辩护。
1 对清教徒而言,热心不是知识的替代物。
约翰·普雷斯顿指出:“我不否认,有人可能很有知识却缺乏恩典,但另一方面,人也不应
该有很多恩典去没有知识。”
理查德·巴克斯特相信:“教育是上帝传输他恩典的一般方法,不应被置于圣灵的对立面,
正如讲道不与圣灵相矛盾。”
约翰·柯顿指出,虽然“没有热心的知识不是真知识”,但“热心没有知识犹如一团野火。”
2 清教徒反对在宗教信仰事务上贬低理性的企图。
非教会派和反律法主义将信心和理性描绘为一对敌手。清教徒反对在宗教信仰事务上这
种不断贬低理性的企图。
塞缪尔·维拉德说:“信心以知识为根基;虽然用信心的眼睛看得见上帝,但也必须由理
性的眼睛看见他;因为虽然信心看得见高于理性的事物,但信心总是以理性的方式来观察。”
约翰·普雷斯顿写道:神圣的恩典“提升理性,使之达到更高的地步,使之比理性本身能
力所及看得更远;确实,它与堕落的理性相矛盾,但它与正确的理性并不矛盾,只不过将理
性提升到更高的地步:因此,信心的教导并非与理智、理性矛盾。”
约翰·柯顿称理性为“我们里面的本质性智慧”,威廉·赫巴德称之为“我们最忠实、最佳的
顾问”。
3 清教徒对圣经权威的信心,没有导致他们贬低理性、认为理性不重要。
哈佛第一份校规要求学生不仅能阅读圣经,而且要“合乎逻辑地解经”。
柯顿·马瑟深刻地评论道:“圣经是最高级的理性。”
理查德·巴克斯特举例描述基督徒必须使用理性,他说:“我们必须使用我们最好的理性
来认知哪些是真正的圣经正典,详细解说并正确翻译经文,根据圣经中的断言归纳出正确的
推论;将通用规则应用于有关教义、敬拜、纪律和一般实践等方面的特定情况。”
威廉·布里奇写道:“理性甚至在上帝的事情上都大有作用。”
清教徒在当年的宗教氛围中面临着反智主义的围攻,他们原本很有可能滑入蔑视理性的
泥坑,但他们却坚持为理性和知识辩护。
清教徒推崇学习,面对无知的态度
清教徒为教育事业和理性的功能辩护,同时也非同寻常地厌恶无知,尤其是在宗教
信仰事务方面。
1 清教徒厌恶无知。
清教徒为学识和理性辩护,同时也厌恶无知,尤其是在宗教信仰事务方面。
清教徒创办哈佛学院背后的推动力,是“为要避免现今的牧者离世之后,教会的服侍陷入
无知的境地”。
以便以谢·彭伯顿(Ebenezer Pemberton)在受人尊敬的约翰·瓦利(John Walley)的葬礼上证
道,他说:“当无知和野蛮侵入一个世代时,其光荣就蒙尘了。”
托马斯·胡克对他那一代英格兰人大声疾呼:“难以置信、不可理解,他们中许多人多么
无知。”
威廉·珀金斯说:“无知在哪里掌权,罪就在那里掌权。”
2 清教徒重视有教养的心灵。
清教徒很清楚,实现教育这一理想并不容易,其障碍过去和现在都一样:心灵懒惰,无
知的自满与势利,时间压力,人们都想积攒钱财,而不想付钱受教育。清教徒领袖看重有教
养的头脑,超过物质财富。
设立正确的价值优先次序,是每一代基督徒暗藏的行为目标。在那物质上相对丰富的年
代,许多清教徒以实际行动显示,他们看重学识超过产业。
柯顿·马瑟告诫他的会众说:“如果你们主要关心为你们的孩子捞取今世的财富,给他们
的肚腹塞满今世的东西,那么我怀疑你们自己就是属于今世的人,因为你们只关心今世的
份。”
约翰·弥尔顿在大学毕业前,写了一封动人的信向他父亲致以敬意:“父亲,您没有吩咐
我去走宽阔之路,那里的金钱更容易上手,积攒财富的企望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而是要我的
心田被耕耘而富足。除天堂外,一位父亲的所有馈赠中,还有什么财富能比这个更多呢?”
设立正确的价值优先次序,是每一代基督徒暗藏的行为目标。在那物质上相对丰富
的年代,许多清教徒以实际行动显示,他们看重学识超过产业。
导言: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曾说过:“我们生活的年代,方法很精密,目的却很混乱。”清教徒
的教育理论有一个优点,即明确教育的目的。
人们常把教育简化为完成一定数量的课程、写完规定数量的论文、“完成一定的要求”
或者拿到学位。弥尔顿作为教育家,认为教育并非如此。弥尔顿对一个人知道多少不太感兴
趣,而对人在教育过程中变成什么样的人更感兴趣。
基督教教育之目的
清教徒教育的首要目的是基督徒的栽培与成长。
剑桥大学中受清教徒影响最深的以马内利学院章程说:“有三件最要紧的事是我们期盼
本学院全体同仁参与的,即:敬拜上帝、增加信心、培养正直道德。”
约翰·诺克斯劝告苏格兰议会说:“要极其认真地对待青少年道德教育和敬虔培育”,以
“使基督的荣耀得到更多彰显”。
美洲清教徒认为教育的目的是为了宗教信仰。典型例子是“哈佛学院”的成立,其直接
动机是宗教性的。这所新学院遵行的一条规则是:“应该清楚地教导、努力敦促每位学生,
使之认真思考,人生及学习的主要目的是认识上帝和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约翰福音 17:
3),因而,人生应该以基督为根基、为全部纯正知识和学识的唯一根基。”
托马斯 谢泼德在他儿子入学哈佛时写信说到:“记住你人生之目的,是重新回归上帝,
并与上帝相交。”
教育的敬虔目标
清教徒清楚地持守着教育的敬虔目的。他们对基督教教育有宏伟的构想,并给予厚望。
我们教育的敬虔目标凸显于美洲历史上最著名的教育法令《老骗子撒旦法令》(Ye Old Deluder
Act),它于 1647 年确立了马萨诸塞的免费公共教育。马萨诸塞高等法院批准成立这种阅读
学校的理由是:“老骗子撒旦的主要伎俩是使人远离圣经知识。”
在清教徒看来,挫败撒旦的方法就是教育人阅读查考圣经。清教徒对今天那种缺乏敬
虔目的的世俗教育感到很震惊。在他们看来,如此教育缺乏最根本的要素。
另外值得注意的:
清教徒在讨论基督教教育目标这个话题时,更多的是在谈论父母的职责,而不是老师
的职责。
在清教徒看来,基督教教育始于家里,最终责任在父母身上,学校仅仅是父母的教育及价值
观的延伸,而不能替代父母。
柯顿·马瑟说:“优先于、超越于一切事务之上的,就是父母必须教导儿女基督教敬虔
知识。至于其他知识,尽管人们越来越渴望得到它们,我们的孩子没有它们也可以获得永生
欢乐。但是,主耶稣基督话语中敬虔教义的知识对他们则是百万倍必需的。”
英格兰传道人托马斯·嘉泰科特说:“父母应学习什么是儿女教育的目标:不应只教他
们学习谋生技能,而更应辛勤努力,训练他们的真智慧和分辨力。”
弥尔顿对基督教教育的定义
人们常把教育简化为完成一定数量的课程、写完规定数量的论文、“完成一定的要求”或
者拿到学位。弥尔顿作为教育家,认为教育并非如此。弥尔顿对一个人知道多少不太感兴趣,
而对人在教育过程中变成什么样的人更感兴趣。
接受基督教教育可以有许多途径,但同时我们不应该忽视基督教教育究竟是什么。
弥尔顿用教育的宗旨来定义教育。按照他的定义,教育的目标是以人与上帝的关系为中心。
正确的教育可以使人成为更好的基督徒。弥尔顿在著名论文《论教育》(of Education)之
中说教育的目的是“正确认识上帝,并通过认识上帝来爱他、效法他、像他”,他将教育描绘
为成圣过程。我们习惯于将成圣局限于道德和属灵的进步;在弥尔顿看来,变得像上帝的意
思既可以是分享上帝的圣洁,也可以是分享上帝对真理与美的爱。
清教徒清楚地持守着教育的敬虔目的。他们对基督教教育有宏伟的构想,并寄予厚望。
我们今日的社会看重有市场价值的技能,而清教徒所谈所想的却是如何变得像上帝。
人文学科教育和神学教育是什么关系呢?请看清教徒对此观点的真相----清教徒的教育观
清教徒把圣经研读和基督教教义作为课程中心,强调教育中的基督教要素,其教育的目
标是宗教性的,而内容则是人文学科。最初成立清教徒学院,是为了装备受教育的教士,但
这些清教徒学院并不是神学院或圣经学院,而是基督徒人文学院。
课程以圣经为中心
清教徒持有宗教信仰的教育观念,自然会把圣经研读和基督教教义作为课程中心。清
教徒在教室里的目标是,以圣经真理为标准来衡量人的一切知识。
这一实践可以追溯到路德,他坚持:“最要紧的,每个人在大学和学校里的最初读物,
应该是圣经。我建议父母不要把孩子送到不将圣经视为至高无上的那些学校去。”
在剑桥大学,以马内利学院树立圣经为课程的中心:“教会内有一项古老习俗:创办学
校和学院是为了让年轻人在所有敬虔和良好学识方面,特别在圣经和神学上,受到教育;随
后他们也可以教导真实纯正的信仰。”
哈佛学院的规则是:“每个人都应该每日读圣经两次,而且若他的导师要求,他应该
准备好随时讲述他精通的经文。‘你的言语一解开,就发出亮光,使愚人通达’。(诗 119:130)”
托马斯·霍尔写到:“我们必须将人的知识带回到上帝面前,用属灵的智慧予以修剪。”
清教徒的人文学科理念
清教徒强调教育中的基督教要素,这并不使人惊奇。然而这种强调只描绘出一半真相;
另一半真相鲜为人知。清教徒教育的目标是宗教性的,而内容则是人文学科。最初成立清教
徒学院,是为了装备受教育的教士,但这些清教徒学院并不是神学院或圣经学院,而是基督
徒人文学院。这种对所有学科广博教育的关注是受了欧洲大陆改教家们的影响,尤其是路德
和加尔文。
1 清教徒的理想是培养“多面手”,这也一直是人文教育的目标,与职业培训不同。
路德曾致函德意志国会议员:“如果我有孩子并能抚养他,那么我会让他们不仅学习语
言和历史,而且还要学习歌唱和音乐以及全部数学。古希腊人让他们的子女接受这些学科教
育,他们长大成人后有令人惊奇的能力,从而成了多面手。”
罗伯特·克列佛推测,一个人不管从事什么职业,“他在人文学科方面的技能和知识越多,
他学职业技能就学得越快,对他的职业预备得也就越好。”
1645 年马萨诸塞的多切斯特法规规定,学校校长必须教导他的学生“学习人文知识和
优秀文学作品”,后者所指的即人文学科,以区别于职业教育。
哈佛的教牧学员不仅学习用原文阅读圣经、解明神学观点,而且学习数学、天文学、
物理学、植物学、化学、哲学、诗歌、历史和医学。一位权威人士描述哈佛的最初传统是:
“人文学科教育和神学教育之间没有区别,他们都有两个源头,首先是加尔文主义,其次是
亚里士多德。”
2 对清教徒和改教家而言,假如教育仅仅包括宗教信仰知识,那么是不完全的。
清教徒不愿在属灵事务和自然事物之间划定鸿沟。
塞缪尔·卢瑟福说:“将圣经与自然律对立起来、认为仅靠圣经就能指导我们上天堂,
这种想法是错误的;二者有一种特殊的谐调一致性,不可或缺。”
马萨诸塞高等法院公开指出,它相信“语言和人文学科方面的技能不仅值得称道,而且
毋容置疑对学子是不可缺少的。”
直至今日,改革宗和清教徒传统的牧师仍会受一般学院和神学院双重培训。
他们不像某些敬虔主义传统那样受单一宗教信仰教育。这种实践是清教徒遗产的一部
分。
理查德·伯纳德(Richard Bernard)问道:“人文学科和自然学科中哪一门是教牧人员所
不需要的呢?文法、修辞、逻辑、物理、数学、形而上学、伦理、政治、经济、历史和军事
学”对牧师都是有用的。
哈佛的昌西校长说:“牧师在传讲一切有益的圣经真理时,人文科学和自然科学的知识
对他都是有用的,可以帮助他与听众沟通。”
马修·斯沃格称赞他的牧师约翰·柯顿具有非凡的“艺术学识和语言知识以及各类神学和
人文学识”,并说:“他没有用空洞的说教来喂养他的会众。”
3 清教主义和古典的文艺复兴并不是一对敌人 。
清教徒所处的时代正是英格兰文艺复兴时代,文艺复兴运动是古典文化中人文价值的
重生,导致了人文主义的兴起,即努力完善人类所有潜在价值。虽然在我们所处的世纪,“人
文主义”这一术语有时用于指代纯粹的人类知识,但在十六、十七世纪,多数人文主义者是
基督徒人文主义者。他们在以上帝为中心的基督教背景下看重人文知识。
清教主义与古典的文艺复兴其实有很多共同点,包括弃绝中世纪天主教教义、期望回
归到更遥远的过去并专注于古代文学作品,将其作为建设性转变的关键。
二者都热心于教育,认为教育是改变良心及其文化价值的最佳方法。首先将古典作品
翻译成英文的是激进派新教徒或清教徒。
C.S.路易斯写道:“清教徒和人文主义者之间其实并不一定互相敌对。一个人往往是清
教徒同时也是人文主义者;两者几乎总是同样类型的人”。
小结:
清教徒的理想是在圣经启示的背景下全面学习人类知识的所有分支。他们将敬虔与学
识视为互补性的,而非敌对性的。
1670 年在哈佛大学的一篇论文中,将七门人文学科描绘为“由七个部分组成的圆,其中
心是上帝。”
在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人的作品中有敬虔道德的真知吗?----清教徒的教育观
导言:
清教徒致力于寻求人文主义知识,是基于他们确信上帝是一切真理的源头。一切真理都
是上帝的真理。
理查德·席布斯断言:“真理无论是在哪里找到的,都来自上帝,而且真理也是属于我们
的,属于教会的。我们不得把这些东西当作偶像,但真理无论是在哪儿发现的,都是属于教
会的;因此,我们可以凭着良知借用任何一位人类作者的作品。”
查尔斯·昌西说 :“不容否认,一切真知,无论是谁说的,都来自真理的上帝。”
一切真理都是上帝的真理
1 清教徒能够兼容宗教性知识和人文知识。
清教徒之所以能够兼容宗教性知识和人文知识,是因为他们有一个教义框架,即上帝已
经在两部“书”里启示了他的真理——圣经和大自然。
清教徒既相信上帝通过圣经赐下特殊启示,也相信他通过大自然赐下普遍启示,因此他们完
全赞同对物质世界进行科学研究。清教徒也欣然接受艺术研究,就像他们对科学的接受那样。
爱德华·雷诺兹写道:“有一种出自上帝、关于自然的真理,它存在于上帝的大工里,并
由他的大工显明;另有一种超自然的知识,它藉圣道而启示;虽然后者是首要的,但前者也
不容低估。”
理查德·巴克斯特写道:“我们的物理学是人类学识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上帝令人惊叹之
大工的知识;有谁能够自称为上帝所造的人,却将物理学贬低为徒劳的人类学识呢?”
亚历山大·理查逊(Alexander Richardson)写道:“世界及其中的受造物就像是写有上帝
智慧的一部书,我们必须将那智慧从中找出来。”
《1645 年多切斯特法规》(Dorchester regulations of 1645)规定,师傅必须教徒弟“人文
学识和优秀文学作品”,即人文学科和古典作品。
英克里斯·马瑟更是如此告诫立法机构:“有人确实仔细观察过,对宗教信仰的兴趣和对
优秀文学作品的兴趣是一同涨落的。”
2 清教徒接受人文学科的神学基础是普遍恩典的教义。
普遍恩典教义是加尔文主义一个很重要的教义。其断言,上帝赐予人追求真理和美善的
能力,无论信徒或非信徒。
加尔文这样描述普遍恩典:“在阅读世俗作者们的作品时,里面所显示的可敬真理之光应
该提醒我们,人类思想虽然从原始的完全状态堕落败坏了许多,但仍拥有从创造主获得的奇
妙恩赐。如果我们认识到圣灵是唯一的真理源泉,那么我们就要小心,不要拒绝或非难真理,
无论真理在哪儿呈现。”
3 基于对普遍恩典教义的持守,多数清教徒教育家接受异教学识的有效性。
英克里斯·马瑟鼓励人们去“在柏拉图、苏格拉底和亚里士多德的知识体系中寻找朋友。”
查尔斯·昌西写道:“谁能否认在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普卢塔克和塞涅卡等人的作品中,
可以找到许多优秀的、敬虔道德的真知呢?”
英格兰清教徒理查德·席布斯相信,因为“真理来自上帝”,所以我们“可以去阅读异教作者
的作品。”
小结:
因为一切真理都是上帝的真理,所以真理最终只有一个。基于此,清教徒看到 ,所有
学术科目间是相互关联的。他们相信一切知识的合一性,因此对他们来说,放弃任何艺术及
科学,都是不可思议的。
塞缪尔·马瑟评论道:“一切艺术都是那位首先存在者的智慧之光照在人里面,这光照耀
并映射在人类理性层面上;因为这光来自他,所以也趋向他。因此,各种艺术之间存在一种
血缘、血统关系,相得益彰,彼此服务,并都回转、归向他。”
你心目中理想的教育是什么?请看清教徒关于此议题的精辟阐述----清教徒的教育观。
在清教徒心目中,理想的教育是全面而广泛的人文学科教育,其目标是培养有能力的
合格人才。全面的教育可以使人得到解放,去“胜任各种职位,包括私人职位和公共职位”。
人文教育是综合性的,可以预备好一个人去做好人生中蒙召去做的一切事。
清教徒全面而广泛的教育
在清教徒心目中,理想的教育是人文学科教育。其目的是培养有能力的合格人才。
关于这一理想,弥尔顿在他的论文《论教育》中进行了无比精辟的阐述:“因此,我呼
吁进行全面而广泛的教育,使人能正确、熟练、高尚地胜任各种职位,包括私人职位和公共
职位、和平岗位和战时岗位。”
弥尔顿这一定义的核心是:全面的教育可以使人得到解放。人文教育是综合性的,可
以预备好一个人去做好人生中蒙召去做的一切事。
学到一定数量的信息并不能自动构成人文教育。只有当学到的知识有助于塑造合格人
才时,知识才有真正的价值。
在弥尔顿看来,良好的教育有两方面的影响:1 教育使人成为有生产能力的社会成员。
今天我们的教育往往只服务于一个单一的公共目的,即工作或职业,并越来越只用经济
术语来衡量。
弥尔顿所说的“公共职位”的外延远远超过了这一切,它包括成为教会的优秀会友,并积极为
社区做贡献。作为一个清教徒,弥尔顿强调教育的社会目的。
约翰·诺克斯忠告父母们,要教育儿女使其“有益于教会和共和体”。
在美洲,《1645 年罗克斯伯里法令》(Roxbury Act of 1645)确定,教育“是培养服务教会、
服务于共和体的适宜人才的方法。”
2 教育影响个人生活。
弥尔顿所谓的“私人职位”包括成为一个好朋友、好室友、好配偶或好父母,也包括最个
人化的世界——思想的内在世界。
衡量一个人在广义上是否有教养、最好的检验方法之一是看这人空闲时间做什么。清教
徒赞成一种观点,知识本身就是奖赏,即使没什么直接用处。
理查德·巴克斯特说,人可以“在人文学科和自然学科上有所发现,为这些发现感到快乐”,
“为自己的学识和智慧感到舒心”。
如果弥尔顿及清教徒集体传统是正确的,那么我们首先就不该问:“基督徒人文学科教育
有什么用处?”而是:“作为一个人,基督徒人文学科教育如何使用我,并为我做什么?”
关于“清教徒教育观”的总结:
清教徒的教育理论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合一整体。它综合了上帝的特殊启示和普遍启示、
圣经和人类知识、信仰和理性。课程表既包括神学又包括人文学科和自然科学,既包括圣经
也包括古典文艺作品。
他们的教育目的是综合性的,包括敬虔和知识,既为了越来越像上帝,也为了在世上日常生
活中做好一切事作预备。
清教徒的教育目标是教育整个人,他们认为上帝是一切真理的源泉和目的的真理观,这
一真理观使得将这一切整合成一体成为可能。
因此,在宗教信仰真理与人类或自然真理之间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塞缪尔·维拉德的描述为这一论题作出了适宜的结论:“万流自然归于海洋;一切源于上帝
的真理肯定带我们回归上帝自己,他是真理的本原。真理既来自上帝,也必带人回归上
帝。”“目的是为了荣耀上帝。”
(“清教徒的教育观”终)
(出自公众微信号《今日清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