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一个语言事件 e 由说者 s 在时点 Tₚ 完成形式生产。传统语言研究的因变量几乎全部定义在 (s, e, Tₚ) 上:说了什么、说得如何、说了多少。本书十章的因变量全部定义在 e 之后的一个行动 a 上:a 的行动者不是 s,a 的时点晚于 Tₚ,a 是否因 e 而改变可以被对照读出。母题是这一挪动的一句话版本:
话说完不算数,下一步接住才算数。
母题不是断言语言的形式不重要,而是断言:语言事件的公共身份不在 (s, e, Tₚ) 上,而在 (a, T_next) 或 (a′, T_reuse) 上;前者是当前互动另一方或当前行动系统的下一步,后者是原互动之外的人或系统的承接。
十章各命名了一个对象,它们共享三条签名。对照签名:每个对象都要求一次替换、删除或阈值两侧的比较,才能与"什么都没发生"分开。延迟签名:每个对象都要求一次表达当场之外的观察。跨主体签名:每个对象都要求至少一名说者之外的行动者。三条签名合起来排除了全部单条件、当场、单主体的评价工具。
第一编问语言在哪一步才算发生,对象是边界、事件与修复,答案是"第一次替换失效""第二次完成""第一条谱系"。第二编问谁接住了下一步,对象是儿童、学习者与系统,答案是"伙伴按修订版本行动""伙伴按信息改选择""信用送达决策路线"。第三编问下一步还能走到哪里,对象是决定、被分类对象、分支与算子,答案是"缺席条件占据否决位""阈值划出可达域""分支保留重入资格""算子被公共改写"。三编的顺序是尺度:从一对形式到一次事件到一条链,从一个孩子到一个系统,从一项决定到一整套筛选规则。
第一,十个读数中没有一个以说者为分母(第十一章第一节)。第二,十个读数只有两型,各共用一只时钟(第十一章第二节)。第三,四个理论家族恰好覆盖十章,本书的全部增量在四家门口各多走一步(第十三章第一节)。三条主张各自可以单独失败。
第一层,逐章:各章末节写死"最近的祖宗"能完整预测本章读数时应并入的条件。第二层,两型:第十一章第二节写死单步型与跨手型相关高于 0.8 时全书压成两章。第三层,全书:第十三章第二节写死任一家族能算出六个以上读数且相关高于 0.8 时全书并入该家。三层任一触发,本书的相应部分从"理论"降为"编码方案";三层全部触发,本书只剩母题一句话,而那句话本身的撤回条件在第十三章第四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