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二　两条时间线

发生学哲学的萌芽 · 从发现到发生，一条两千五百年的松动史 · 王德生 著 · 德麦国际专著第 118 号

这份附录把全书的年份排成两条线：一条是哲学的，一条是数学、科学与技术的。

它的用处只有一个：把两条线叠起来看。 本书命题三的全部证据，就在这个叠合里。

凡未逐一核实的年份，标"存疑"或"约"。

一　哲学这条线（前 500 — 1929）

二　数学、科学与技术这条线（前 5 世纪 — 1900）

二之二　七个最值得记的年份

两条线加起来近百个年份。如果只记七个，我会记这七个。

前 300 年　欧几里得《几何原本》。

证明这件事第一次有了样板，柱五立起来。此后两千年，所有学问都想长成它的样子。

1725 年　维柯《新科学》。

"真理即所造"——发生学最早的完整表述，比那八位早一百七十年，被埋一百多年。

1829 年　高斯那封信。

三件齐备的人，因为怕喧嚣而不敢发表。本书预言一唯一的真正例外，也是"说出来的代价"这个变量的来处。

1868 年　贝尔特拉米的模型。

不靠论证，靠造出一个可以被检查的东西。本书最看重的一个动作，第十二章那三步就是从它抽出来的。

1884 年　科赫法则；本初子午线会议。

同一年，医学把"算不算数"写成了条款，各国把"现在几点"开会定了下来。判据与标准在同一年各自成形。

1900 年　孟德尔被重新发现。

一个被埋三十四年的东西，在那八个人撬动地板的同一年被挖出来。本书全部的意思，压在这一个年份上。

1929 年　怀特海《过程与实在》。

八位里走得最远的一部，也是最少人读完的一部。 四件齐全，全部自动。

七个年份连起来是一句话：一件事说得对不对，跟它留不留得住，是两回事。

三　把两条线叠起来

这份附录真正要看的，是下面这几组对照。

第一组：柱五在数学里被撬完，比那八位早多少？

萨凯里 1733 → 高斯 1829 → 黎曼 1854 → 贝尔特拉米 1868 → 希尔伯特 1899。

八位开始工作：1872 年起。

到他们动手时，"公理不是天定的"已经是数学界的常识。

第二组：判据在医学里成形，比波普尔那记批评早多少？

科赫法则 1884；波普尔用同类尺子批评精神分析，1960 年代。

那把尺子是一个处理霍乱与结核的医生磨出来的，比哲学界用它早了七十多年。

第三组：标准与管道建成，跟八位的工作是什么关系？

惠特沃思 1841、电报 1844、米制公约 1875、时区 1883、本初子午线 1884、米原器 1889。

八位的主要著作：1872–1929。

他们是在这套东西刚刚建成的世界里写作的。

第四组，最值得停一下的一组：1900 年这一年。

• 弗洛伊德《梦的解析》出版
• 胡塞尔《逻辑研究》第一卷出版
• 柏格森《笑》出版
• 孟德尔被重新发现
• 尼采八月去世

一个被埋了三十四年的东西，在那八个人撬动地板的同一年被挖了出来。

这一条不是巧合的证据，本书也不打算把它说成因果。 它只是把本书全部的意思，压在了同一个年份上：

有的东西撬开了，有的东西等了三十四年；分别不在它们对不对，在有没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