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一 核心术语与用法边界
一、S、D、E与本书的三态
S指显露,D指差异,E指特征纠缠。三者不是三个相互独立的现成东西。本书用S = F(D, E)、D = G(S, E)、E = H(S, D)表达相互规定,实际解释仍须说明具体过程。这些表达没有在本书中被校准为能够直接数值预测的方程。[1]混沌、介生与秩序,在本书的重点讨论中指相关D的差异状态。判断必须同时说明所讨论的问题、层次与时间。不能说某个人整体永远处在混沌,也不能因为一个局部步骤已经清楚,就宣布整项活动完全有序。
二、混沌态
相关差异尚未形成足以被共同承接的组织。它不等于材料绝对不存在,不等于单纯无知,也不等于数学意义上的混沌。复杂、随机、不可预测等词语,不能直接作为它成立的充分证据。判断时应说明究竟什么尚未形成:对象边界、共同问题、评价标准或活动方向。若选项其实已经成立,只是某个参与者不知道,则应保留无知与发生未完成的区别。混沌可能孕育新的差异,也可能没有留下结果。
三、介生态
相关差异已经出现可追踪的分化、承接和回写,但整体对象及其关键标准仍在形成。它不是完成度百分之五十,也不因研究者相信未来成功便自动成立。证据可以是记录单位改变、反馈开始修改原问题、参与者能够接续先前动作,以及某种新区别被反复使用。介生可能中止或回退;本书不把它规定为所有新事物都必须经过的固定时长。
四、秩序态
在指定问题上,差异已经获得足以支持持续承接与取舍的组织。秩序不要求全知,不要求后果确定,也不要求所有条件彼此独立。纠缠可以继续存在。秩序具有两面作用:它保存能力与共同经验,也可能遮挡自己的形成条件。批判对象是把某种秩序绝对化、取消其他发生状态的位置,而不是把所有稳定与重复判作无意义。
五、严格选择
相关替代方式已经足以支持实际取舍时发生的选择。它不要求每个选项永远不变,但不能把一个尚在形成的整体当成当时早已完整成立的对象。混沌与介生中的同一层面不使用“严格选择”命名;其中嵌套的局部秩序可以支持局部决定。因此,本书撤回早期讨论中对整体混沌或介生使用“微选择”“介生选择”的说法,不把活动停止与选择不能成立混为一谈。
六、转折与事后选择化
转折指事件、接触或反馈使实际路径改变,不预先断言这种改变已由主体在明确替代项之间取舍。转折可以与局部选择相接,也可能没有被当时的主体理解为一次决定。事后选择化,是后来形成秩序以后,把当时的偶然与未定过程重新叙述成早已作出的完整选择。核查需要同期材料,而非只凭故事是否顺畅。明确计划真实存在时,也必须如实保留,不能把所有回顾一概判成虚构。
七、自组织、涌现与新存在
自组织强调整体形式在相互作用、反馈与差异保留中形成,不被一个事先掌握全部结果的中心计划穷尽。它不等于没有人参与,也不等于没有外部条件。涌现与新存在的判断,需要说明新增的整体作用、共同对象或参与方式。新名称、新包装和第一次令人惊讶的效果,并不自动等于一种可以持续承接的新存在。初现、稳定与获得承认,应当分别讨论。
八、自在、自为与自由谱
介绍萨特时,沿用其存在论概念,不把自在解释成物理上永远不变,也不把自为等同于任何东西能够变化。进入SDE重构时,才借用相对固化与开放的特征显露讨论自由谱。零与一百是概念端点,不是测量所得的人物分数。自由谱必须限定具体特征、条件与尺度,不能把多个不同能力压成对整个人的单一排名。自在—自为谱属于本书所讨论的秩序态范围,不取代D三态。
九、三条意义发生链
本书的三条意义发生链分别是:创造中的“混沌碰撞—自组织—涌现”,自由中的“纠缠—选择—激发”,幸福中的“张力—转换—释放”。三条链据此统一使用;早期资料中的名称交叉,不作为本书的术语依据。[1]三链互相支持,也可能不同步或相互妨碍。“创造在新的自由之前”指某一新选项的形成先于以它为对象的严格选择,不表示一切创造发生前都没有任何局部自由。三链不是未经验证便可以相乘计算意义的数字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