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分头写成,用了三组完全不同的学科,最后落在三个不同的对象上。把三章放在一起,可以看到它们共享一条存在条件,而正是这条条件决定了后面两编必须存在。
三个对象的共同点,是它们都以“尚未发生的经验”为存在条件。再生形式要看它能否在新材料中重建差异;可重构敏感域要看持续残差能否改写判差边界;可续建整体要看重复故障能否触发架构重画。三者全都不能在学习结束的那一刻被完整验收——不是因为测量技术不够好,而是因为它们的存在方式就是“参加以后的事”。
由此得到第一编最重要的一条后果,也是全书的地基:
凡以“参加未来经验”为存在条件的东西,就不可能在事情结束的那一刻被完整验收。任何在当堂完成的验收,测到的都只能是它的替身。
第三编的三条动力,全部生长在这条后果与制度需求之间的缝隙里。
三章的分工可以压成一句话:第一章问这次学习有没有后代,第二章问什么被允许成为后代的父本,第三章问这个家族能不能自己维持下去。
三章共同的弱处也必须写明:三个对象的必要性质合计十四条,全部依赖行为层面的观察。学生内部发生而未进入公共记录的变化,三章都处理不了。第一章第二十二节、第二章第二十七节、第三章第三十四节各自承认了这一点,但没有一章给出解决办法。这是第一编留给后来者的第一个缺口。
第二个缺口是领域边界。三章都写明对象不会自动跨领域通用:一个人在代数上形成了可重构敏感域,不代表他在历史证据或审美判断上自动拥有。但三章都没有说明跨领域重建需要什么条件、要多久。若有人把三个对象当作可迁移的一般能力来培养,那是对本编的误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