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探究 · 胡敏
九章各有各的证伪条件,写在各章正文里,本附录不重复。这里写的是全书层面的三条——它们否定的不是某一章,是「这九样东西合起来构成一本书」这个主张。
三条各自独立,任何一条成立,本书即在该条所指的意义上失败。
否证条件:在同一批人身上,九个读数中任何一对的相关系数绝对值超过 0.80。
后果:该对不是两样东西,是一样东西的两个名字。相应两章必须并章重写,不得以「侧重不同」「各有强调」一类理由保留两个名字。若出现三对以上,本书的九分结构瓦解,应当重排为更少的几样。
检验设计:第十一章第四节给出五对的预测区间——余向率×余步率 0.3–0.6(最脆的一对)、穿层倍数×余认率 0.1–0.4、察偏滞后×分辨代价 0.4–0.7、换尺率×余认率 0.2–0.5、弃序落差×跨档比 −0.5~−0.2。
⚠ 已知的削弱:第十一章第五节已指出,九个读数在任何单一场所都采不齐,完整相关矩阵原理上做不出;五对里有三对跨场所,其相关无法与场所差异分开。因此本条的实际可执行性低于它的表述所显示的程度,这一点必须与本条一并引用。
否证条件:控制现有主要指标——症状量表分、病程长度、既往发作次数、治疗强度、社会经济地位——之后,九个读数对结局(复发、再入组、长期功能读数)的增量预测力接近零。
后果:本书的九样东西即便全部真实存在,也没有值得为它们改动任何记录制度的理由。这一条比第一条更彻底:第一条否定的是九分,第二条否定的是全部九样的实践价值。
为什么这一条必须写:本书全部论证的形式是「有一样东西被扣掉了」,而「被扣掉」与「被扣掉的那样东西重要」是两回事。九章各自都在正文里论证了重要性,但那些论证都是机制性的,不是数据性的。在增量预测力被测出来之前,本书主张的是九样东西的存在,不是它们的分量。
最省事的入手处:第十一章第六节的乙档四项(余步率、余认率、换尺率、穿层倍数),它们所需字段在任何一家有电子病历的机构里都已经存在。
否证条件:第十三章第七节那四个竞争模型的比较中,模型甲(可加模型)胜出——九样东西各自独立贡献,总效应是加权和,交互项不显著。
后果:第四编(第十至十四章)全部作废。九章应当拆回九篇各自独立的文章,前三编的每一章仍然成立,而它们不构成一本书。
为什么这一条最要紧:本书之所以是一本书而不是一部文集,理由只有一个——九样东西合起来回答了一个每一章都不必回答的问题:这九样是不是同一样东西。第四编就是对这个问题的回答。若答案是「不是,它们只是九件互不相干的小事」,那么这本书的后五章是多余的。
自堵的退路:相乘模型有一个讨人喜欢的性质——它几乎总能解释失败(任何一次干预无效,都可归因于链条上另有一环为零)。第十三章第八节因此给出了一条能让自己输的具体设计:单独把某个场所的余认率从高降到低,其余各项不动,若结局不改善,则串联相乘结构在该场所被否定。这条设计便宜、可控,且不需要等九个数都采齐。
写明这两类,不是为了免于批评,是为了让批评落在有用的地方。
其一,「这些现象早就有人说过」不构成反驳,除非指出的是同一条机制。导论第七节已就六家给出了各自的判定形式;任何一条「这不就是某某吗」的意见,若不附带一条能把两边分开的观察,本书视为未处理。
其二,「现行做法有它的道理」不构成反驳。本书从未主张现行做法错。九章的靶格全部是那个全部形式审查都能通过、且在短期指标上表现为改善的格子——要打的正是做对的那一次。指出那一次做得对,与本书的主张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