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著母题 · 德麦国际专著第 168 号
《与AI一起进行思想创新》
创造力不是能力,是死结、留白、听者凑成的处境;AI能成批造出这处境,也能成批抹平它。
一、它推翻的默认看法
默认看法有三种,书里称为三种错读:天赋说,创造力是少数人生来的本事;工具说,AI是一支更快的笔,用得好创新自然变多;替代说,机器二十秒写完的东西,人不必再学。书从一个晚自习的场景开头:作文题敲进手机,二十秒出八百六十字,改几个词交上去得四十五分,同桌也是四十五分,第二个分论点几乎一样。点子几乎免费了,创新却没有变多,瓶颈从来不在点子。另有两个流行的原创神话也被放在对面:灵感神话把原创说得太玄,努力神话把原创说得太顺。作者的回答是,创造力既不长在一个人身上,也不是工具的函数,它长在一个人周围凑齐的处境里,AI改变的是这个处境被造出还是被抹平。
二、母题怎样立起来
起点是1963年姆潘巴的热牛奶:热的先冻上了,和常识、课本都对不上;老师说他搞混了,他没有放下,在一个没人管的下午用两杯水偷偷试,遇到一位没有把问题挡回去的物理学家,六年后联名发表《冷?》。从中抽出三样东西:一个对不上、绕不开、放不下的死结,一段没人管、不用交差的留白,一个能接得住、顶得住、签得下的听者。三者没有一件长在学生身上,是处境;处境没法培养,但可以找它、造它、护着它,造处境的手艺可以练。
第二步,讲原创怎么发生:旧路走死,张力攒到临界,新路突入,也就是死结、临界、突入,与它的两个替身(优化:一变成一撇;翻滚:一变成很多)区分开。从无到有要形状(显露)、路(差异序列)、土(特征纠缠)三位齐到,还要有人递出、有人签收。第三步,把AI放进处境:基底是当场生成的机器,料很多但冻着,它既能帮你造出死结,也能把矛盾写顺、抹平;既能腾出留白,也能吃掉留白。同一台机器两副面孔,差别在用的人带着什么进去。第四步,给出工序:抓核、抓裂缝、重组、改姓、锻造、投放六道,外加生、杀、评三环,杀在评前。第五步,指出AI把「生出来」变便宜之后,瓶颈搬到有人签收,错了总得有人认账。
三、核心构念
- 处境三件:死结、留白、听者,创造力的所在;全书的核心解释项。
- 死结、临界、突入:原创几乎总是被逼出来的发生过程,用来替代灵感与努力两个神话。
- 「与」AI而非「用」AI:带着放不下的问题,让它走完旧路、找来反对者、陪你说清;判断与签字仍归你。
- 写顺死结:基底把矛盾说得温和周全,使人合上本子,是新的退回方式;对应「造出死结」。
- 六道工序与生、杀、评:抓核、抓裂缝、重组、改姓、锻造、投放,时间比例约3、4、1、2、5、1,AI最能压的恰是最轻的一道。
- 承载性的难与摩擦性的难:承载性的难留给自己,摩擦性的难可以交出去。
- 否决性知识与负记录:说得出、写成规则就失效的「不」;被推翻、被否决的想法要记账。
四、全书骨架
七编四十三章,另有序、结语、后记与七件附录。第一编讲缺口:点子免费了,创新没有变多,先卷后冲,三种错读。第二编解码一:它不是能力,是处境,含天才故事被剪掉的那一段与处境三件。第三编解码二:它怎样发生,从鞋里的沙粒到死结、临界、突入,再到三方撞在一起与内卷作为产程。第四编讲AI在处境里的位置,一台机器两副面孔。第五编是工序,从一道死结到能上战场的东西。第六编给七个现场:科研、论文、课堂、读书会、团队、健康,以及这本书自己怎样与AI一起写出。第七编谈新缺口:签收、承受与没做完的事,终以作废条件和三个待跑实验收尾。每章末有「带走的话」「想一想」「试一试」。
五、关键案例与证据
姆潘巴与奥斯本1969年的《冷?》。林小满的排队研究:秒表说一样快、感觉说旁边那条快,AI给了温和周全的一段,她差点合上本子。何一舟让AI给五十个课题,选了第七个,两周后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想知道;他给校报写校史,建校年份错了十年,第一句话是「那是AI查的」,编辑指指署名。江老师班上作文交两三稿,每份都不差,却很多没人签字。颜回与孔子争三八二十三还是二十四,说明两难的钥匙在第三个位置。孟德尔、伽罗瓦的东西因无人签收而等了几十年。三个待跑实验:死结先行对答案先行,人与人的差别对做法的差别,给AI定规矩是否让反对更准。
六、碰撞接口
- 可抽出的命题:(1)创造力不是个人的能力,而是死结、留白、听者凑成的处境;(2)凡生成成本趋零之处,瓶颈必搬到签收,故说「不」的能力比生出来更值钱;(3)同一台机器可以造出死结,也可以写顺死结,差别在使用者带着什么进去。
- 可相撞的方向:与创造力测量、天赋论的心理学相撞,可撞点在能力还是处境;与AI辅助写作、学习的教育研究相撞,可撞点在卡住的时间被谁抽走;与组织瓶颈、责任归属的问题相撞,可撞点在承受不能外包。
- 站内邻书:第74号《创造的产程》,同向,内卷是产程的出处;第221号《邬燕琴讲陶行知:普通人都能懂》,同向,《创造宣言》的处处天天人人;第233号《陈晓艳讲孔子的教育智慧:普通人都能读懂》,同向,教育现场的听者;第285号《普通人都能懂的教育哲学导论》,同向,可就教育哲学的前提相撞。
七、边界:什么情况下算错
本书自己写好了死法:三个实验,一个班、一台AI、几周就能做,动手前先把预测封进信封。若死结先行组的产出并不比答案先行组更新,创造力是处境的主张就受挫;若人与人的差别并不远大于做法的差别,若给AI定规矩并不让反对更准,相应的论断也要收窄。书中三八二十三的「三」在2022年的网课里原只是说法,四年后变成更硬的猜想,AI是否把「路」固定住也只是第四编要查的猜想。书里的林小满、何一舟、江老师是虚构人物,细节以原文为准,后记尚待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