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著母题 · 德麦国际专著第 205 号
《上帝掷不掷骰子?》
爱因斯坦与玻尔互相攻击时用的刀,恰是各自活过却没写进理论的那一半,所以争论无输赢,只长出了“纠缠”。
一、它推翻的默认看法
通行的说法是一句话:爱因斯坦反对量子力学,说上帝不掷骰子,后来实验证明他错了。本书认为这句话装不下两个人,也装不下两块黑板。它装不下爱因斯坦:第一个把偶然郑重写进原子放光的正是他,1917年他自认这是理论的弱点。它装不下玻尔:他一辈子讲互补,却从1913年起抗拒“光是一颗一颗的”十几年,到1925年实验把话说死。它也解释不了结局:爱因斯坦的黑板上是没擦的统一场论,玻尔去世前夜的黑板上留着对方1930年的光子盒。把争论只读成“谁错谁对”,就丢掉了两人是朋友、吵了三十五年没撕破脸这一层,也丢掉了每把刀从哪里来。
二、母题怎样立起来
起点是一个读法:一场争论要读两遍。第一遍读桌面,即史书上有的光量子、因果、测量、远处互相牵动,共六个回合:柏林初见、光量子二十年、1927年索尔维会议的“早饭出题,晚饭交卷”、1930年的光子盒、1935年的EPR、各自的余生。再用一块计分板把桌面算清:照今天共识,分题计分,悬着的写悬着。结果是定域实在被判负,爱因斯坦方输;量子力学完备被证明,玻尔方没赢;决定论悬着;测量问题两人都没解。
第二遍读缝隙,借“发现大师的缝隙和悖论”这把刀:大师教给别人的,是他写下来的那一半,他自己靠的常是活过却没写下的那一半。爱因斯坦写下的是一个不看也在的、只认秩序的世界,活过的却是涨落、统计,以及把自己放进去的观察者;玻尔写下的是互补、要求说清楚,活过的是前半生只要波、话一遍遍作废、对学派内异见关门。
第三步,把两张缝隙卡叠在一起:玻尔拆光子盒用的是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1924年BKS里让守恒只在平均上成立的是玻尔,爱因斯坦宁可每次碰撞都守恒,三年后站位倒过来;“观察者”一词两人各拿一半。结论是每个人拿自己写下的那一半,去打对方活过的那一半,而那一半自己也活过。第四步,争论没有结局,因为对方的话进了文章没进土,两人都缺回写;缝里长出的第三样东西是“纠缠”:起意为挑毛病,经薛定谔命名、贝尔画界线、实验台检验,成了今天的工具,它是两个人一起的发生,不是谁的发现。
三、核心构念
- 表面之争与缝隙之争:前者是桌面上当面吵的问题,后者是每人手里那把刀的来处;全书用它把一场争论读两遍。
- 缝隙:大师写下的那一半与活过的那一半之间的错开;用来给两人各立定位卡。
- 交叉的刀:攻击对方所用的东西,正是自己也活过的东西;用来说明争论为什么互相嵌着。
- 换位与各拿一半:1924年两人站位倒转,同一个“观察者”各拿一半;用来破除“一人一边”的静态读法。
- 两个人都缺回写:对方的话进了文章没进土;用来解释三十五年无结局。
- 发生与发现:纠缠是两人一起吵出来的“发生”,不是“发现”。
- 随身三问:桌面上争什么,刀从哪里来,吵完缝里长出了什么。
四、全书骨架
六卷四十章,另有前言、导读、导论、结语与六个附录。卷一表面之争,六个回合加计分板;卷二读爱因斯坦的缝隙,含统一场论三十年的理论反噬与定位卡;卷三读玻尔的缝隙,含晚年黑板与定位卡;卷四让两道缝对撞,写交叉的刀、换位、友谊这片地、九宫镜像与无结局;卷五写缝里长出来的东西,从“纠缠”一词的来历到玻姆、贝尔、实验台和今天的工具;卷六是普通人版,把读法用到家里的争吵上。
五、关键案例与证据
- 1927年索尔维会议:爱因斯坦早饭时拿出装置,玻尔一方晚饭交答卷,答卷每次刚好守住。
- 1930年光子盒:玻尔据说一夜无眠,次日用广义相对论的钟变慢拆盒。
- 1935年EPR与薛定谔的信:一桶火药与一只猫,“纠缠”之名由此而来。
- 爱因斯坦的缝:布朗运动与涨落、1917年自认偶然是弱点、1907年“最快乐的思想”、晚年靠借来的数学。
- 玻尔的缝:1922年诺奖演讲不接受光量子,话难懂,1959年埃弗雷特去哥本哈根无果。
- 家里的例子:黎师傅与女儿修照片,吵出“修光,不修人”(构想的县城家常事,只借形状,不证史实)。
- 附录四列出三十余条引文核对,不少只有二手来源。
六、碰撞接口
- 可抽出的命题:(1)凡激烈争论,攻击所用的刀皆来自对方也活过的那一半。(2)若双方都只听桌面,对方的话进了文章没进土,则争论越久越无结局。(3)纠缠不是谁的发现,而是两个人一起的发生。
- 可相撞的方向:与一切二分对峙的争论相撞,如科学路线之争、学派之争、家庭与单位里的吵架;可撞点是输赢之外还长出了什么。也可与“科学是发现”的默认观相撞。
- 站内邻书:第166号《生活在缝隙和悖论中的大师》(缝隙读法的来源,同向);第124号《可判性的到来——发现还是发生?》(本书仅借“可判性”一词,可对撞);第200号《第三声喊:理念界的我》(同向);第175号《普通人都能明白的齐克果》(同向)。
七、边界:什么情况下算错
作者自认最弱处有三。第五条判决(回写)的证据大半是“没查到”:没查到爱因斯坦晚年承认统计可以是根本的,也没查到玻尔晚年给别的读法留过门,它比前四条更怕新材料。第35章对SDE的读法与两人的判语都是初判。1926年那场谈话几乎只靠海森堡四十多年后的回忆,1930年那一晚主要靠罗森菲尔德的回忆。另外,若证据显示任一方明确采纳了对方的话并改了自己的理论,“都缺回写”就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