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著母题 · 德麦国际专著第 342 号
《科学发生的结构》
库恩写的是走到替代就断的线;AI时代的科学是个圈:典范模型做满常规,碰撞,涌现,沉淀,再回到常规。
一、它推翻的默认看法
被推翻的是库恩《科学革命的结构》里那条线:常规、反常、危机、革命,走到革命线断一次、重起一条,结局总是一方赢、一方退场。本书不说库恩错了,第一编用六章先承认他看对的东西:典范、常规科学、反常、不可通约。它指出这条线靠四个没说出口的默认往下走:革命只有替代一种;成熟科学同时只该有一个典范;典范从哪里来不必解释;进步朝向哪里不必回答。作者认为这四个默认在库恩年代大体对得上事实,原因不在认识论而在成本:养一个典范要一代人,一个人一生只买得起一张门票。库恩把一个经济事实读成了科学的认识结构。另有一处是库恩自己的两难:新典范不能靠逻辑推出,又不甘说成非理性跳跃,只好说皈依。
二、母题怎样立起来
起点是作者口述的一个类比:车的到来让人明白交通不只是用腿一种模式,车与腿结合又产生新的交通典范,腿没有退场,退回它最擅长的近距离那一段。由此提问:科学为什么不能这样并存与结合?回答是成本。单典范是多典范在高建造成本下的特例;AI时代的危机不是由反常引起,而是由工具引起,把养一个典范的成本从养一代人降到养一个模型,科学组织便从独养相变为并养。
接着要让并养可检查,就须回答典范是什么做成的:典范是 (Function, D, E) 三组合,S 是三组合对一个难题端出的显露,同一个三组合在许多难题上都不变才算典范,判据是川菜判据。于是基本单位是典范模型,以一个典范的三组合为训练约束,前一半守,后一半碰。守了还不够,碰撞发生在以SDE发生学为思维操作系统的智能体的模型对话里,不在任何模型里,也不在统一基底里。库恩的不可通约在此得到第三种答案:它是复杂性的典范涌现,典范之间混沌碰撞、自组织、涌现,是会长东西的地方。新典范站稳后,旧典范不退场,成为某个量趋于极限时的特例,即包含而非替代,再回到常规科学。四个环节于是连成圈,常规科学与碰撞互相喂养。方向则由意义科学回答:创造、自由、幸福。
三、核心构念
典范(Function, D, E):E 是看世界时把什么和什么连在一起,D 是切分问题与展开次序,Function 是合成显露的方式;取代库恩含混的典范用法。川菜判据:参数、工具、结论可换,三组合不变就是同一典范;结构专指显露的稳定态。典范模型:以一个典范的三组合为约束、并能与其他典范模型碰撞的模型;AI时代科学的基本单位。独养变并养(成本论):单典范是高成本下的特例,成本越阈则相变。三碰与群碰:同一难题交给三个三组合,先看分歧根在 Function、D 还是 E,碰出缝,群碰取缝最深处。缝与伪涌现:缝分算不出、算不对、答非所问三类;伪涌现有并列不碰、碰而不合、合而无新,以及比对。包含而非替代;对效知识与我的典范:旧典范成为极限特例;后者把成本论推到个人。
四、全书骨架
十二编六十二章,另有前言、导读、导论、结语与五个附录。第一编承认库恩,第二编指出四道缝,第三编以腿、车与交通网立日常样本,第四编给典范定义,第五编讲成本论。第六至九编依次是圈的四环:典范模型与常规科学的快速打造,SDE智能体里的碰撞,缝上的自组织与涌现,沉淀与典范空间的生长。第十编以数学为已走完的圈,并论及中医与气的数学;第十一编讲意义科学及三律三步;第十二编落到个人,即我的典范、理念的我与我经济。
五、关键案例与证据
日常样本是交通网和南门老街的三家川菜馆、修理铺两位师傅,书中人物场景均为作者构想。数学是主要实证:网格典范在裂纹处失明(算不出),与积分算子在邻域相互作用上嫁接,换了一个 E,沉淀为非局域数学,局域成为视野趋零的极限,两者并行二十多年;这一圈出自第346号,书中说那本书没提库恩一个字,是本书的实证。作者的履历提供了一个典范(粒子化的数学)从里到外走一遍的经验,用来估计门票的价格。ChatSDE现行的三碰是接力式的出判断、攻击、结算,书中如实写明坐席的是通用模型而非典范模型。
六、碰撞接口
- 可抽出的命题:单典范不是科学的天性,而是多典范在高建造成本下的特例。不可通约不是要跨过去的鸿沟,而是会长东西的地方。涌现最硬的判据是碰撞之后双方都被改写。新典范不是替代旧典范,而是把它包含为极限特例。
- 可相撞的方向:与科学哲学其他理论(波普尔、拉卡托斯等的证伪与研究纲领)相撞,可撞点在科学变化的单位是线还是圈;与多智能体辩论、模型集成相撞,可撞点在涌现是否可与投票、辩论区分;与科学社会学、科研经济学相撞,可撞点在成本论能否检验。
- 站内邻书:第346号《人与 AI 一起发生新数学》,同向,圈的实证;第226号《超越波普尔》,同向;第224号《我经济》,同向;第6号《西方哲学大解构》,同向;第198号《知识经济的诞生》,跨界。
七、边界:什么情况下算错
作者在附录一留了二十四条相反局面,并说明没有一条被检验过,是押注不是结论。最承重的是:AI普及十年后各学科反而更集中于少数几套框架,则成本论错;按典范切分的模型群胜不过按数据切分的,则「一个典范一个模型」退回「多模型即可」;不经SDE、只让模型投票或辩论,涌现新典范并不更少,则「SDE是碰撞的操作系统」错;做出最多新理论的始终是不分典范的统一模型,则定音句错。作者另自认川菜判据能否被局外人稳定归类尚无系统检验,且承认本书的圈有一天应被降为更大结构的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