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著母题 · 德麦国际专著第 128 号
《上市公司会计造假的SDE神探》
造假的人能改一个数字,改不动一张网:假数字总有一根与来路、邻居接不上的线,识破就是去找这根线。
一、它推翻的默认看法
默认看法是:识破财务造假要靠内幕、靠进公司查账、靠会计专业训练,普通人只能信审计意见。本书针对的是“单看一个数字”的读法,把每个数字当作孤零零写在纸上的东西,好看就好,或者只在利润表上找问题。作者认为这一步就错了:公司的每个数字都有来路和邻居,来路是它这些年怎么变过来的,邻居是同一张表、另外两张表乃至公司之外(电费、税、运输、员工人数)的数字。第二层被推翻的是“造假者在明处、读者在暗处”的静态图景:造假者也读这类书,会补网,知道你看利润和现金,就把现金也做出来,所以方法不能是一张死的公式表。
二、母题怎样立起来
起点是一家包子铺。老王一年卖包子30万元,扣掉面粉肉菜12万、房租6万、帮工5万、水电燃气2万,赚5万,这是利润表;年底盘点有什么、欠什么,是资产负债表;现金实际进出了多少,是现金流量表。三张账说的是同一年同一堆包子,所以必须互相对得上,像三个人手拉着手。老王若想吹牛,把收入改成40万,就要回答多出的10万在哪:已收到则银行卡应多10万,没收到则应收账款要从2万涨到12万,多卖三分之一就该多用三分之一面粉和煤气。改一个数字,要跟着改一串,有些数字(银行卡余额、煤气公司账单)根本改不了。
这样推到上市公司:康美药业账上三百多亿现金却常年发债借钱,造假者不得不为假现金编假利息,为假利息编存单,为存单编收入和销售回款,一个谎要一百个谎来圆,而假的钱会让公司真的缺钱。于是母题落地为方法:三只眼,看显露(脸)、看差异(来路)、看纠缠(邻居),其中第三只眼像警察分开问口供,让数字互相作证。再把方法收成五步流程和十二个断口清单,并检验反侦察:每补一处,别处多一个线头。第十一部回到根源,一个数字是它的来路和邻居共同生成的,所以“网”不是比喻,是数字之所以成立的方式。
三、核心构念
- 三张报表是一张网:成绩单、家底照片、钱包流水三者必须互相对上;全书主句的载体。
- 三只眼(显露、差异、纠缠):看脸(审计意见、换所、用词、附注小字)、看来路(时间线与同行比)、看邻居(五对证人对口供);是全书的检查顺序。
- 断口:数字之间接不上的那根线;一个断口只是一个问题,三个以上指向同一方向才是警报。
- 十二个断口清单:每个断口写样子、可能意味着什么、先去哪里找解释;压轴的断口十二是大股东缺钱而公司“有钱”。
- 先定位,再判断:同一组数字在不同行业意义不同,所以有八张行业检查卡。
- 反侦察与补网:造假者补网时每补一处别处多一个线头,一张表的谎要另外两张表来圆。
- 一个数字的来路:十把钥匙,取自前身学术专著《会计价值的发生》。
四、全书骨架
十一部六十四章,前有序章,后有终章、十三个附录和资料来源说明。第一部给工具箱:三张表和三只眼。第二至四部按报表拆解手法:利润表的四种病(虚构收入、提前确认、费用资本化、洗大澡与抹平),资产负债表的七个角落,现金流量表的两种病。第五部收成五步流程、十二个断口、反侦察、人工智能时代。第六部是八个行业各一张检查卡。第七部复盘五个国内案;第八部分别写给投资者、财务人员、董事、审计师、记者学生和开小店的“老王们”;第九部海外五案(世通、安然、威卡、萨蒂扬、东芝);第十部六个国内新案;第十一部深入,回到一个数字的来路。每章依次是案发、疑点、三只眼、断口,末尾有判断清单和动手练习。
五、关键案例与证据
康美药业是开篇主案:2018年10月16日一篇文章问“既然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还要借那么多钱”,三个跌停;证监会查明2016年虚增货币资金225.49亿元、2017年299.44亿元、2018年半年报361.88亿元,并虚增利息收入。康得新账面153亿元货币资金却兑付不了15亿元短期融资券。万福生科是闭环交易的雏形,钱以采购款流出又以销售回款流回,现金流量表是三张表里最难造假的一张,难,反而给造假者动力。世通把线路费藏进资产,由内部审计人员一笔笔查出;威卡的托管账户里没有那笔现金,被银行回答戳破;萨蒂扬虚构现金连利息一起编。六个新案的共同终点是钱流向自己人,如必康股份43.40亿元转向控股股东项目。
六、碰撞接口
- 可抽出的命题:若一个数字是真实的,则它与来路和邻居自然相符;若是硬塞进去的,则总有一根线接不上。凡造假皆须让周围所有数字一起说谎,谎的成本随邻居数增长。三张表不是三份文件,而是同一桩生意的三个侧面。
- 可相撞的方向:与审计学、法务会计、监管科技相撞,可撞点是“网”能否被形式化为可计算的一致性检验;与人工智能生成财务数据相撞(第二十一章:造假更容易,识破也更容易);与评价类、统计类造假(指标、论文数据)相撞,检验“邻居”概念能否外推。
- 站内邻书:第207号《普通人都能读懂的德鲁克》(同向,管理与商业类);第56号《治未病立账学》(跨界,同样讲账的结构);第168号《与AI一起进行思想创新》(跨界);第109号《AI 时代的个人知识》(跨界)。
七、边界:什么情况下算错
作者划定边界:方法停在提问,不做定罪,只说事实;一个断口只是一个问题;像同行不等于没问题,不像同行要有理由;检验的规矩先写定,不通过不等于造假。其依赖的前提是三张表确实由同一桩生意生成,因此若造假者能同时让账外的证人(银行、税务、运输)一起配合,如闭环交易里钱真的流动、合同发票物流俱全,则网内检验失效,只能靠收入构成、毛利率、责任人与代理人角色等再往外查。书里案例以公开处罚、判决和复盘为据,复盘的“当年公开信息”是事后重建,不是实测盲读。